嫁进沈家两年,婆婆赵兰雷打不动地每天给我炖乌鸡红枣汤。
我喝不惯那股又苦又腥的药味,经常趁她不注意,偷偷倒进洗碗池。
我一直以为,这是她催我赶紧怀孕的土方子。
直到去妇幼保健院查孕酮,医生捏着我的血液报告,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的造血功能异常活跃,简直像一个长期被大量抽血、身体拼命代偿的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懵了,我什么时候被抽过血?
妇幼保健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冲鼻子。报告单上,那些高到离谱的造血指标,像一个个狰狞的问号。
医生那句"像长期被大量抽血",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像被抽干了血的牲口?
就在这时,沈浩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名是一颗白色月亮的图标。
那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直直钉进我的眼睛,钉穿了我的脑袋。
"浩哥,今天的血送到了吗?医生说我这个月指标又下降了,好害怕。"
轰。
我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两年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像无数条毒蛇缠住了我的脖子。
两年前,沈浩追我追得死去活来。他说喜欢我的温柔,说想让我做他的妻子,每天在家安安心心当少奶奶。
婆婆赵兰,对我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每天嘘寒问暖,雷打不动地端来一碗浓稠发黑的乌鸡汤。
她总笑着把汤碗推到我面前。
"曼曼,女人气血足才能生大胖小子,快趁热喝。"
"这汤是我特意找老中医配的方子,最养气血了。"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婆婆盼孙心切。尽管那汤的味道又苦又怪,让我每次喝完都胃里翻腾。
可现在,那些温声软语,字字句句都成了养猪的号子。
我想起了那些晚上。
每次喝完赵兰的汤,我都会陷入异常沉重的睡眠。不是正常的困倦,是那种连做梦都做不了的深度昏迷。
我想起早上醒来时,手臂内侧偶尔会出现的针眼大小的淤青。
我问过沈浩,他摸着我的头说:"你睡觉不老实,自己磕的吧。"
我又想起那个永远上锁的客房。赵兰说那是放杂物的储藏间,不让任何人进去。有一次我路过,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轻微的嗡嗡声,像是电器运转。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旧冰箱的声音。
现在想来,那个声音,像极了医院里储血设备的低鸣。
我不是什么被宠爱的妻子。
我是给一个叫"白月光"的女人,供养鲜血的活体容器。
是沈家圈养在笼子里,随时等着被扎针抽血的牲口。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白月亮图标。
"浩哥?你在忙吗?我好难受。"
沈浩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我盯着他的手机,脸色微微一变。
他用比平时快了一倍的速度抄起手机揣进口袋,又立刻挂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曼曼,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胃里一阵绞痛。
"还好。医生说我有点贫血,让我多补铁。"
"那回家让妈再给你加几味药材,她那个方子最补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语气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关心妻子的丈夫。
我攥紧了包带,指甲陷进掌心里。
"好。"
我冲他笑了笑。
沈浩,这场戏,你演了两年。
现在轮到我了。
我当天没有回家。
跟沈浩分开后,我找了个借口,说碰到了老同学要聚一聚。他没起疑,叮嘱我早点回去,说妈晚上炖了当归黄芪汤。
我听着这话,指甲几乎掐出血来。
转身走出医院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的一家独立检测机构。
出发前我做了一件事。
早上出门前,赵兰照例端着那碗乌黑浓稠的汤逼我喝。我假装喝了几口,趁她去接电话,把剩下的汤倒进了随身带的保温杯里。
我把保温杯交给检测机构的前台。
"麻烦帮我做一个全成分分析,重点检测是否含有镇静类成分和促红细胞生成相关的药物成分。加急,我明天来取。"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从检测机构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把近两年的事情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