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带着女儿安心妘来参加闺蜜陈嫣然杀夫一案的庭审。
法院的检察官告诉她,陈嫣然因为食物过敏导致晕倒,庭审暂停,择期再审。
安晚心中微凉,同情闺蜜这些年的遭遇,但也没说什么,只好带着女儿离开。
“阿泽,订婚的日期,我已经选好了,就在这个月农历五月初六,可你自从接了这个案子,就一直忙,现在庭审暂停,刚好能陪我一起回去订婚。”
男人迟疑了一下,眼中晦暗不明,“好,我先陪你回去。”
两人的对话,安晚听得心头微颤,连忙转头看去。
一男一女从法院里走出来,有说有笑,那个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未婚夫云泽。
女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楚瑶。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套装,蓝色衬衫搭配领带,外罩一袭黑色长款律师服,边走边低头,翻着手里的卷宗,一米八几的个头,气场强大。
阔步从安晚身边走过。
往事幕幕,在她脑中流转着,和他阔别六年,没想到在见面之时,他还是选择了楚瑶。
当年妈妈在怀着她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就出轨了楚瑶的妈妈,后来,楚瑶被人贩子拐走,父亲就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妈妈。
妈妈忍无可忍和爸爸提了离婚,带着她离开了楚家,多年过去,她和楚家那边的人不再有任何联系。
直到六年前,云泽的外婆为了报答外婆的恩情,将她介绍给云泽,从此她就爱上了这个清秀的男人。
她知道他一直在包养金丝雀,都不要紧,只要她爱他,总有一天会捂热他的心。
可等来的是他和楚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楚瑶的绯闻,她这才知道,未婚夫包养的金丝雀,是自己的亲妹妹。
云泽早就对楚瑶一见钟情。
“既然是外婆,让我娶你为妻,我会好好待你,爱情就算了吧。”
那一刻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也击碎了她的少女时期的梦。
豁然明白,一味付出的感情注定不会幸福,她亲眼所见,筹备婚礼时,云泽从来不和她商量,那种被心爱之人冷落的滋味,真的太煎熬。
苦苦挣扎后,她主动放弃这段蚀骨悲凉的爱情,和他提出订婚取消,都放过彼此吧。
退婚的当晚,她回云家收拾东西,发生了大火,这么多年过去,云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在云家失火的前几天,她就已经检查出怀孕,他更不知道女儿的存在。
那就全当她已经死了。
她从来不是云泽半夜醒来朝思暮想的人,今后也不会是。
安晚闭上双眸,抑制着内心的波动,倒抽一口冷气,刚想带着女儿离开。
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手机来电时,她下意识的朝着云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平静的按了接通键。
男人严肃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来,“你好,我是陈嫣然二审的辩护律师,既然庭审暂停,我有事先回去了,你要是有疑问就电话联系吧,”
“好,麻烦了云律师。”安晚想到云泽接手了这个案子,给她这个家属打电话也没什么。
即使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出自己,大火虽然死里逃生,可左边的半张脸被火烧毁,无奈做了整形修复。
就连她的声音也被火呛的,失语了将近一年,能够开口说话,嗓音也变得沙哑。
她年少时期为爱学过法律,更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陈嫣然一审的时候被判了死刑,是她坚持上诉,重新请律师。
在国外也听说,国内这边,出现一位很厉害的律师,凡是经手的案件没有败诉过,她才花高价钱请来为闺蜜辩护。
她知道和前夫重名,却没想过真的是他。
他是等着回去和楚瑶订婚呢。
安晚收回惆怅的思绪,平静的回应着云泽,“好。”
楚瑶看见云泽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没再理会,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里,发动汽车,要把车倒出来等云泽。
这时,一只狸花猫从车后面窜出来,在马路上四处张望。
安心妘的目光在马路中央的那一只狸花猫吸引过去,看着马路上过往的车辆。
她担心小猫咪,会被车撞到,不顾妈妈之前的叮嘱,快步跑到马路上面,俯身蹲下,把小猫咪抱在怀里。
楚瑶开着车,满脑子都是云泽答应和她的订婚,当目光留意到马路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车直直的撞到安心妘的身上,随着豪车紧急刹停。
安晚这才反应过来,瞧见女儿被车撞倒在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三步并作五步的跑过去,几乎都感觉自己心脏传来碎裂的声音,立刻把女儿抱在怀里,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小妘。”安晚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女儿,触碰到安心妘的额头,温热的液体从手掌弥漫开来。
她低头一看,是鲜红的血液沾满了整个手,她哆哆嗦嗦地拨打了急救电话,紧紧的搂着女儿,“都是妈妈不好。”
“妈妈,我没事,咪咪也没事。”安心妘也护着怀里的狸花猫。
云泽第一时间也跑了过来,见孩子受伤,也跟着莫名的着急,“我送你和孩子去医院吧。”
扫了一眼是楚瑶的车,停在马路中央,安晚悲愤交加,赫然抬头盯着云泽,眼神冷冽,“请管好自己的未婚妻!要长眼睛!”
云泽被女人抬起头的瞬间,眼底泛起强烈的光,让他心头颤动,听见女人沙哑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未婚妻没看见你女儿。”
安晚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动不敢动,生怕车祸后还有内伤,闻言,她哑然失笑。
是呀,他和楚瑶两口子已经是订婚的关系,她代替楚瑶向自己道歉也是应该的。
早就没有期待了,但作为一个妈妈,看到孩子受伤她会发疯的。
楚瑶慢吞吞的下了车,见撞了人,吓得花容失色,眼眶中饱含泪水,看向云泽,颤抖着说,“阿泽,这可怎么办呀?可是这个孩子突然冲出来,我是真的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