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
尽管他的声音再小,却还是被慕烟听进了耳中。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叫沈连溪,是个大夫。”
“你快死了,是我给你吃了药才把你救活的。”
他回想起几天前在皇宫的那个夜晚。
自己本是个游医,被宇文瑾强制带进宫来给慕烟治病。
可他才刚踏进宫门就听到了两人都失踪的消息。
他闲来无事就在花园闲逛,却又碰巧遇上奇特的***。
他骂了句见鬼后,就准备回去。
走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好像在求救。
本着医者仁心的宗旨,他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就看到了在雪地里晕倒过去的慕烟。
他把药刚喂进她嘴里,就听到有人过来,他只好先离开。
而这个药刚吃会让整个人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过了三天人就会自动醒来。
沈连溪研制这个药花费了他数十年时间。
之前他曾试过给濒死的老妪或者早夭的孩童试过,但都没有成功。
慕烟是第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他收回思绪,重新打量起慕烟:“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慕烟摇摇头,只觉得头痛的很。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又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沈连溪迟疑了一瞬,计上心头:“你叫烟烟,是……我的徒弟。”
“徒弟?”
慕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无比奢华的衣裙,又对比了下他浑身上下的泥垢。
皱着眉显然不信:“真的吗?”
遭到质疑的沈连溪有些气恼:“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那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这下轮到慕烟愣住了,她确实无法反驳。
沈连溪走了上前,轻声道:“这个药或许有让人失去记忆的副作用。”
“但你别担心,为师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他拍了拍胸脯,对着慕烟一口承诺下来。
慕烟盯着他满眼真诚的脸虽然有诸多疑问,但自己没了任何记忆还能去哪呢。
思想向后下,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话。
看到她不再怀疑,沈连溪松了口气。
他和皇城里的人没什么交情,况且他本身就是被宇文瑾硬拉了进来。
反正在他们眼里,慕烟只是死人一个。
可是在他这里,慕烟奇特的体质却是个不可多得的试药工具。
他太想知道为什么只有她吃自己的药才会管用。
慕烟轻轻拍了他的肩问:“我们现在去哪?”
沈连溪回过神,又看了即将要下暴雨的天。
他想了一会后开口:“我先带你回家治病。”
说完,他钉好棺盖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带着慕烟消失在树林之中。3
另一边皇宫内。
整个六月天气都转变的可怕。
除了那场异常的雪后,就是接连不停地下着雨。
自从刚葬了慕烟,宇文瑾每日都是精神恍惚。
以前滴酒不沾的他,如今也是酒坛日日不离手。
在他又一次醉倒在长潇殿外的时候,小荷看不下去出来搀扶。
宇文瑾却一把将她推开,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梦话。
“我不要做别人笔下的傀儡,我只想做烟烟一个人的阿瑾……”
小荷揉了揉发痛的手肘,心里气极:“公主已经过世了,请殿下不要再来打搅她。”
“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可宇文瑾非但没动,反而跌跌撞撞地往殿内走。
小荷还来不及阻止,他就一头栽倒在了门口。
他抬起手把紧闭的大门敲的咣咣作响:“烟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好想你……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周围无人回应,空荡的殿内只剩下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