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东头有个杂物间，我在里面找到了一把锯条

据说爸活着的时候，是个木工，他一失踪，这些东西就没人用了

我偷了几根锯条，趁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偷塞给姐姐

每到深夜，或者妈不在家的时候，姐姐就用锯条锯那锁链

锯条钝了、断了，我就再给她换新的

我吃饭的时候，就偷偷剩下半个馒头、擀面条的时候，偷拿几根，晒干了存起来

我们计划好了，等存够干粮就一起逃走

过了两个来月

那包锯条用完了，锁链也锯断了

把锁链的两个断口，放在褥子下面压着，没人发现

就是干粮还差着几斤

可就在这个时候，姐姐的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

正好槐芳婶，从外面帮人捉鬼回来

妈就赶紧把她请到家里来望胎

槐芳婶一听姐姐怀孕了，破口大骂我说了多少遍，要让孩子认为自己是男孩儿，是男孩儿

你让她跟男人们干那种事儿，不就等于一遍遍地告诉她，她是个女人吗

妈猛然惊悟自己做错了事儿，一个劲儿地打自己耳光我该死，我搞错了……

不过，他婶子，事儿已经这样了，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她自己不认，咱也可以强来只是孩子自己心里不舒坦罢了

嗨妈一下放了心，那有啥呀

槐芳婶盯着姐姐的肚子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说女胎

我就知道妈点着姐姐的肚子，就这破肚子还想生男孩儿

婶子，也别等生下来了，你给开个药，把孩子打了吧

槐芳婶摇摇头现在管得严，没这药了

她攥起拳头，举到妈面前要堕胎呀，只能靠这个

我吃了一惊，她是想打姐姐的肚子，把里面的胎儿，直接打掉

姐姐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孩子早该成形了，这么打，姐姐还活得了吗

妈冷哼一声，找了根擀面杖过来她肚皮厚得很，用拳头还不把您累趴下，这玩意儿好使

说着，她连着挥了好几棒子打在姐姐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