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雨薇猛然抬头,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站起身,笑容凄惨而阴冷。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温清禾不可能就这样死了,我不相信!”
音落,她近乎逃似的跑出家门。
家里,爸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样真的能行吗?”
“清禾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他好,也是为了我们好,只有林雨薇相信他死了,家里才不会有事。”
妈妈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黑白照。
“但愿林雨薇能不要再执迷不悟吧。”
出了我家的门,林雨薇直接上车,一路上她连闯几个红灯,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交警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最终将她强行拦了下来。
车窗降下,女人一副如丧考妣、面如金纸的脸惊呆交警。
交警问她去哪儿。
他只喃喃自语道。
“我要去殡仪馆,我老公……死了……”
交警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依旧秉公执法,要带她回交警大队。
林雨薇的车发生了抛锚,只能跟着交警离去。
一路上,交警问她什么,他都浑浑噩噩,只说一句话。
“我老公死了……我老公死了……”
助理很快赶到交警大队。
一见到助理,林雨薇立刻揪着他的衣领逼问。
“快说,温清禾是不是没死?肯定是他联合他爸妈在骗我对不对?快说话啊!”
助理看着她一副疯魔的样子,声音有些发颤。
“林总,是真的,先生昨天晚上在交州大街发生了车祸,抢救无效,去世了……”
音落,林雨薇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两位交警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窃窃私语道。
“昨天晚上交州大街确实出了车祸,但没听说出了人命。”
“谁知道呢?不过那里的监控昨天晚上刚好坏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助理立刻拨打120送林雨薇进了医院。
她醒来时,手正被人紧紧握在掌心。
熟悉的温度传来,他猛然转头。
“清禾!”
却在看清沈默的脸时,脸色苍白无力。
“怎么会是你?”
她抽出手,再度癫狂。
“怎么会是你?温清禾在哪儿?我要见他!!”
她掀开被子,仓皇下床,沈默抱着他不松手。
“雨薇,你不要这样,温清禾已经死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他真的已经死了!”
林雨薇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
“闭嘴!我不相信,是不是温清禾让你这样说的?一定是!”
“我现在就去找他,把他揪出来!”
沈默拦着她,不让她冲动,眼底一片赤红,吼声贯穿他的耳膜。
“雨薇你冷静点,你还有我,还有我和孩子!”
林雨薇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下意识的,他以为说这句话的是温清禾。
很快,她又意识到这绝无可能。
她已经很久没碰过温清禾了。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男人突然对她不再热情。
虽然他依旧对他的生活起居关怀备至,但他能明显感受他举止里的疏离。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她按捺不住,和沈默滚到了一张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林雨薇身体一软。
沈默眼疾手快,接住他的身体。
她猛地推开他,眼里满是恨意。
“别碰我!!”
沈默悻悻收回手。
片刻,助理送来了我的一系列死亡证据。
林雨薇晕过一次后平静许多,这一次也终于心死,接受了我的死亡。
她隐隐约约觉得我死的太突然,可一切证据都摆在眼前。
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又回到我的老家,在爸妈的极力劝阻下要到了我的骨灰盒,坦言说要一个念想。
他和沈默彻底断了联系。
从我死的那一刻开始吃斋念佛,因为他听说这样就能见到亡魂。
那个骨灰盒,她每天都抱着睡觉,却从来都不敢打开。
直到三年后,大师对着瘦骨嶙峋的她说。
我的鬼魂一直漂泊不定,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林雨薇砸了很多钱进去,甚至给我塑了金身,依旧无果。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骨灰盒上。
他以为是这个盒子困住了我。
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站在海边,决定将我骨灰撒入大海。
她终于打开那个骨灰盒,却不敢多看一眼,忍下心痛倒了骨灰。
一阵风吹来,骨灰飞到了她的嘴边。
一阵熟悉的香味袭来,她定在原地,接住一把骨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那根本不是骨灰,那是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