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人到中年，本以为生活只剩下带娃和没完没了的工作，直到一通来自老师的电话，

告诉我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了。我怒火中烧地赶到学校，准备和对方家长好好理论一番，

却在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到刻骨，又陌生到恍惚的身影。对方孩子的母亲，

竟然是我年少时爱过，又错过了许多年的白月光初恋。1“陈先生，

您儿子陈诺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电话那头，

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无奈。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闻言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回道：“好，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我抄起椅背上的外套，跟合伙人交代了两句，便冲出了公司。我叫陈周，今年三十五，

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软件公司，自己带个娃，儿子陈诺，今年八岁，刚上二年级。陈诺这小子，

从小就懂事，性格甚至有点偏静，在我的印象里，他连跟人红脸都少有，更别提打架了。

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一路驱车赶到学校，我心里已经把各种可能的情况过了一遍。

是被人欺负狠了才还手？还是青春期提前叛逆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三楼，

找到了二年级三班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王老师安抚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低柔的嗓音，似乎在轻声道歉。这声音……有点耳熟。我没多想，

一把推开了门。办公室里，我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站在窗边的小小身影。

陈诺的校服有点乱，嘴角青了一块，正倔强地抿着嘴，眼圈通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在他旁边，是另一个差不多高的小男孩，脸上也挂了彩，正把头埋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而那个女人……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被拉成一条无限长的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除了让她原本青涩的脸庞多了几分温润成熟的风韵，

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

我看见她眼里的惊讶和错愕，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陈周？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林潇。”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老师看看我，又看看林潇，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解：“陈先生，林女士，

你们……认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林潇身边，

一把将那个哭泣的小男孩揽进怀里。“宝贝别怕，爸爸来了！”他柔声安抚着孩子，

随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我儿子陈诺，最后落在王老师身上，

语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傲慢。“王老师，这事儿怎么说？我儿子金贵着呢，

在你们学校被人打了，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们学校是不是该给个说法？还有他，

”男人下巴朝我儿子一抬，“家长呢？没教养的东西，家长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我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原本因为重逢林潇而混乱的心绪，

瞬间被一股冷冽的怒火所取代。我向前一步，将陈诺护在身后，迎上男人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就是他家长。”2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我略带褶皱的衬衫，

到脚上那双穿了有些年头的运动鞋，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哦？你就是？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行啊，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儿子这脸，请最好的医生处理，

后续不能留一点疤。这期间所有的费用，你全包了。另外，我儿子受到了惊吓，精神损失费，

二十万，一分不能少。拿钱，然后让你儿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儿子鞠躬道歉。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王老师的脸色都白了，

结结巴巴地想打圆场：“张先生，您先别激动，孩子们打架……”“闭嘴！

”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气笑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是人上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傻子是哪儿来的？

林潇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低声道：“张伟，你别这样，事情还没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张伟一脸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潇潇，你就是心太软。

你看他儿子那副倔驴样，再看他爹这一身穷酸气，能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

就得用钱砸醒他！”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潇脸上最后一丝镇定。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万万没想到，她想息事宁人，

张伟却把事情推向了更无法挽回的深渊。他以为这是在为她和儿子出头，

彰显他的财力和地位，却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也彻底斩断了我和她之间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体面。我没理会张伟的叫嚣，而是蹲下身，

平视着我的儿子陈诺。“告诉爸爸，为什么打架？”我的声音很平静。陈诺红着眼圈，

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叫张伟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躲在林潇身后的男孩，咬着牙不说话。

“说实话。”我加重了语气，“爸爸在这儿，天塌不下来。”陈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终于带着哭腔开了口：“他……他骂小朵是没爸爸的野孩子，还抢小朵的画，我让他道歉，

他不但不道歉，还推我，我才还手的！”小朵是他们班一个很文静的小姑娘，单亲家庭，

跟妈妈一起生活。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站起身，目光转向林潇怀里的那个男孩：“是这样吗？

”那男孩眼神躲闪，往林潇怀里缩得更紧了。林潇的身体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子轩，是这样吗？”张伟却又一次跳了出来，

大声嚷嚷：“小孩子懂什么！他就算说了几句，那又怎么样？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别在这儿转移话题，赶紧赔钱！”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潇。

我和她，分手十年。十年里，我们从彼此生命里彻底消失，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我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在街角，在咖啡店，在朋友的婚礼上。却唯独没想过，

会是在这种堪称闹剧的场景里。更没想过，她的身边，会站着这样一个男人。

一个只懂得用钱来衡量一切，粗鄙又傲慢的男人。我的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为她，也为我们那段早已逝去的青春。“林潇，”我开口，声音沙哑，“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那双我曾无比熟悉的眼睛里，

此刻充满了挣扎、难堪，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哀求。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转向自己的儿子，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子轩，跟妈妈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子轩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开玩笑？

”陈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从我身后探出头，大声反驳，“你把小朵的画撕了，

还骂她是野孩子，这也是开玩笑吗？”“我没有！”张子-轩也急了，“我就是想看看，

不小心撕坏的！”“你胡说！”眼看两个孩子又要吵起来，王老师赶紧一人一个拉开。

张伟却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指着我儿子，对王老师说：“你看看，你看看！还敢顶嘴！

这孩子家教就有问题！今天这事儿，必须让他退学！否则我立刻给教育局打电话，

投诉你们学校管理不善！”王老师的脸更白了，求助似的看向我。我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calmly地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把它放在了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看向张伟，嘴角勾起一抹冷得掉冰渣的笑。“张先生是吧？”我说，

“你说我儿子家教有问题，要让他退学，还要投诉学校。很好。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张伟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觉得，

在讨论赔偿和退学之前，我们应该先把事实弄清楚。既然两个孩子各执一词，

那不如看看监控吧。二年级三班的走廊，我记得是有监控的，对吧，王老师？

”王老师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有监控，我马上去调！

”张伟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强撑着说：“调就调！我儿子还能说谎不成？

”我没再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潇。她一直沉默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儿子，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希望我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退一步。但她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不仅仅是两个孩子打架那么简单了。张伟的傲慢和无礼，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而我，

也想知道，这十年，她到底过得怎么样。选择这样一个男人，是她心甘情愿，还是另有隐情？

很快，王老师就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了。监控视频被调了出来。画面里，走廊上，

张子轩确实从一个叫小朵的女孩手里抢过了一张画，女孩急得快哭了，陈诺上前理论，

张子轩不但不还，还出言不逊，伸手就推了陈诺一把。陈诺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

才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两个小男孩瞬间扭打在了一起。真相大白。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他以为他能用钱和地位轻易摆平一切，却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面前，

他的所有叫嚣都成了一个笑话。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张先生，现在看清楚了。

是谁先动的手，是谁在撒谎？”张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儿子，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的耳朵里，“不仅抢了同学的东西，

出言侮辱同学，还撒谎。你作为家长，不问青红皂白，就用钱来羞辱我的儿子和我，

甚至威胁要让他退学。现在，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没有家教？

”我的目光转向林潇和她怀里的张子轩。“还有，道歉。不光要向我儿子道歉，

更要向那个被你们侮辱的小姑娘，小朵，当面道歉。否则，这件事，咱们就换个方式聊。

比如，我把这段监控视频，连同刚才的录音，一起发到学校的家长群里，

再给本地的几个教育大V投个稿，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XX小学惊现校园霸凌，

豪横家长欲用二十万摆平》。”“你敢！”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平静地回视他。空气中，火药味十足。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潇，

终于动了。她轻轻推开怀里的儿子，站直了身体。然后，她走到我和陈诺面前，弯下腰，

对着陈诺，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陈诺小朋友。是阿姨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给你造成了伤害。阿姨替他，向你道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疲惫。

林潇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张伟。他大概没想到，

林潇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林潇！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他冲过去，想把林潇拉起来，“你凭什么给他道歉？

不就是一个小杂种……”“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看到林-潇的手还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里满是失望和决绝。“张伟，”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第一，

陈周的儿子不是杂种，他有父亲。第二，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跟钱和地位无关。第三，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完，

她不再看张伟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而是拉起自己儿子张子轩的手，走到陈诺面前。

她蹲下身，强迫自己的儿子面对陈诺。“子轩，向陈诺同学道歉。为你的行为，为你的谎言。

”张子轩被这阵仗吓坏了，看看他妈妈决绝的脸，又看看旁边暴怒的张伟，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没错！”他撒泼打滚。林潇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的手，

却死死地抓着儿子的胳膊，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道歉！”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控。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诺的肩膀，然后对林潇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