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琦缘推门走进来时我已经坐在上一次她坐的位置。
我瘦、白得端咖啡杯的手筋骨近乎透明。
见楚琦缘在我对面坐下,我便开门见山道。
“脉脉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没有关系。”
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楚琦缘声音很轻。
“那你怎么解释脉脉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实呢?”
我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放下杯子故作平静道。
“孩子小时候都长一个样。”
像是被我的狡辩气笑了,楚琦缘眼睑有些红。
“来的路上我让人查了,你根本就没有结过婚,陈烬晔,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到这话,我抬头看着楚琦缘。
这是这次见面,我和楚琦缘对视的第一眼。
我们眼底汹涌、复杂的情绪都如潮汐一般。
我的声音颤抖着,有些沙哑。
“四年前我们就分手了,孩子是我执意要救,也是我独自抚养长大,就像之前一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行?”
“为什么非要弄清呢?你马上要结婚了,我也给孩子找到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不好吗?刨根问底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像是再也压抑不住,楚琦缘也提高了音量。
带着她这四年苦寻无果的怨气,和后怕。
“可是你也没有给过我机会啊,四年前你不告而别,我没日没夜地找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去哪里了,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欺负!”
“我无数次夜半醒来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守住你。”
楚琦缘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
“陈烬晔我就想问问你,当初到底是什么让你扔下我们的感情,让我们的孩子,即使出生在没有母爱的家里,也要非走不可啊!?”
工作日的下午,亲子咖啡厅的人不算少。
楚琦缘就像豁出去一般,扯开了自己的遮羞布。
差一点失去陈烬晔的心慌,让她管不了先低头、承认自己四年都没有放下这段感情会不会廉价。
她只想拼尽一切,奋力地抓住陈烬晔。
楚琦缘看着我,眼里是迫切地寻求一个答案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