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曦哥哥，你是我的羽曦哥哥呀！”

只是，到后来我也分不清了，

我们之间的一切

究竟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真正的南羽曦？

1

从安国寺祈福回来的路上，忽然下起了暴雪。

马车疾驰在雪夜里，经过一个街角时，帘子被风雪吹得飞起。

一个落魄书生瑟缩在街角，身上落满了雪，我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脸，赶紧让车夫停下了车。

马车还未停稳，我便从车上直接跳了下去。

“殿下，殿下又犯病了，这次她又想干嘛……”

“自南小将军战死后，殿下总是时不时发疯，这次去祈福也是，人都死了，还祈什么福啊。”

“殿下……殿下您去哪儿……”

我没有理会婢女的讨论声。

我在落魄书生面前蹲下，涂满丹蔻捏起他的脸，问旁边的婢女：“你瞧，他多像羽曦哥哥啊。”

婢女点点头：“像，像极了……殿下快快进马车里吧，小心冻着。”

我吃力地扶起早已冻僵的书生：“帮本宫一把，本宫要带他回去。”

小婢女犹豫着揽过他的胳膊：“殿下，私自带人进宫是大罪，况且来历不明不白……”

“本宫只是带羽曦哥哥回宫罢了，何罪之有？”

小婢女欲哭无泪，只好帮着我把他抬进马车里。

2

我被父皇罚了三天禁足，解禁的那天，他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我端着药碗进去时，他正瞪着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见我进来，他的眼睛中满是警惕。

“这是哪儿？你是谁？”

我在他床边坐下来，笑着看他：“羽曦哥哥，你忘记啦？这里是皇宫，我是你的阿初呀！”

他皱着眉，往床榻里面躲了躲：“什么羽曦？我……我要回家。”

说着，他就要下床。

我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羽曦哥哥，你大病初愈，不如就留在宫里，我来照顾你。”

说着，我端起桌上的药碗，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一抚手直接将药碗打碎在地：“我不需要喝药！我要回家！”

滚烫的汤药溅在我的手背上，我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羽曦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我收起笑容走了出去，还不忘遣了两个侍卫看住他。

午后，我让人从羽曦府上取来了几件衣裳，让婢女给他送了过去。

我随意躺在榻上，手里摩挲着一只小巧的玉笛，玉笛早已失去了原来的光泽，笛身很多地方布满了裂纹，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渗入了血。

这只玉笛，是羽曦哥哥初入战场时我赠与他的，我同他说：若是想我，便可吹响玉笛，夜晚笛声入梦，我自然会听到。

可是直到他战死的消息传来，我从未梦到过笛音。

不，不不……什么战死…羽曦哥哥分明刚被我带回宫……

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小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羽曦哥哥冲撞了魏美人，魏美人正在教训他。

“属下拦不住，只好来禀报殿下……”

“废物！”

我小心地将手里的笛子放进一个红色锦盒里，一脚把侍卫踹倒在地，让他赶紧带路。

“一个宫外来的书生，以为得了公主的青眼就能不向咱娘娘行礼了吗？！”

“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仗着和南小将军有几分相似……”

我赶到的时候，魏美人身边的婢女正架着他，一个老嬷嬷对着他破口大骂。

“羽曦哥哥！”

我捏了捏他的手，放轻了声音：“别怕，我护着你。”

他不自在地撇过脸，他想抽出手，却被我攥得愈加紧了。

魏美人走上前，微抬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怪不得公主喜欢，这容貌……说是南小将军的孪生弟弟也不过分。”

我冷笑着看向一边惺惺作态的魏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魏美人冷笑一声：“我看殿下才是好大的胆子，这书生遇见我，竟然视若无睹？！若不给他好好立立规矩，真当这宫里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说着，魏美人抬手就要打他，我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魏美人的巴掌瞬间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护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一时愣在了那里。

魏美人见状，似有些怕我，她连连后退几步：“云、云初，是你自己挡上来的……啊！”

她还没说完，我抬手往她脸上招呼了去：“羽曦是南征北战的大将军，什么书生？你竟敢胡言乱语？！”

魏美人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我：“云初，你真是疯了，你管他叫南羽曦？！南小将军早就死了！死了！！”

我唤人将她压在地上，拿来了钳子，又命人撬开了她的嘴：“魏美人口不择言，今天我就替父皇好好教训你！”说着，我钳住她的下巴，手里的钳子就要伸到她嘴里：“是啊，我就是疯子，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招惹谁都不要招惹一个疯子……”

“公主。”

正在这时，他开口了。

他轻轻夺过我手里的钳子，拉着我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放过她吧。”

“羽曦哥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我激动地抱着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公主……”

他想推开我，却又不敢使大力气，最终只好作罢。

“羽曦哥哥，我们走。”

我牵着他的手就要走，还不忘大袖一挥，示意侍卫们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