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何况商煜教了我不少防身的招数,如果他使诈,不用怕我会吃亏。”
“知道了,你有把握就好。”
对话结束,晚餐终于安静地进行着,安澜明亮且幽深的眸子盯着碗里的米粒,手中的筷子却悄然握紧。
晚餐过后,两人靠在沙发上聊了好几个小时,知道妈咪明天要去医院拿报告,安澜自动请缨,说自己正巧还在休息阶段,可以帮忙去一趟。
聊到皆有困意时,商倩柔突然唤住正要回房的人,停顿片刻,说道:“你已经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感情了吧?”
后者嫣然一笑,恰到好处的弧度,礼貌且疏离:“妈咪,您不相信我吗?一年的训练,加上三年的磨练,我知道该怎样保护自己。”
商倩柔暗晦不明的眸子闪了闪,随即淡淡点头:“去睡吧。”"
次日,天空一片晴好,安澜开着妈咪做为归国礼物送的红色法拉利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漂亮的翦羽忽闪,明亮清冽的眸子往四周瞥去,随即敛了敛神打开车门步向电梯。
led灯很快亮起,显示到了四层。
安澜踩着优雅迷人的步伐跨出电梯的那一刻,随着脆亮的高跟鞋声响起,她再次成为了焦点。
仿佛习惯了这种瞩目,她毫无表情地踩着自信的步伐踏向院长办公室。
“进来。”
听到允可,她利落地转开门把,视线不期然对上坐在摇动椅上的中年男人,随即眉头蹙起。脑子迅速转动,敏感的抓住妈咪最后那句问话,原来她是有意考验自己
“您好,韩院长。”
来之前安澜并不知道他的姓氏,四年前她只在医院见过他一面,自然不可能在伤心欲绝情况下跑出医院的同时,还会回头记住医院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妈咪的主治医生,呵,这世界还真小。
韩院长似乎一时没认出她,挑了挑鼻梁架上的眼镜后随即亲切地问:“你是商女士的女儿?”
“是,请问报告出来了吗?”。
安澜回答得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四年前在医院的狼狈,也难怪韩院长没认出来。
“报告突然出了点问题,可能过两天才能拿,真是抱歉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她蹙额,眉头皱起。
“是不是我妈咪”
“哦,你别误会,是医院的问题。如果报告出来,我会第一时刻给你打电话,麻烦帮我向商女士道歉。”
既然结果已定,她只好无功而返。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礼貌道:“明白了,这是我的名片,您打这个电话好了。”
韩院长亲切笑笑,随即接过名片,视线却在倏然落在名字上。这他蓦地抬头看向眼前自信优雅的女人,睿智的眸子闪了闪,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但她和那个人的区别太大,也有可能是重名,何况她母亲是商女士,那就更不可能了。
在心里思忖片刻,韩院长收了收诧异的表情随即笑道:“好的。”
满意自己成功月兑离四年前的成绩,安澜十分优雅的拉起嘴角的弧度,却在门口时突然站住,清冽的眸子冷光乍现。
“韩院长”
听到叫唤,他抬头看向女人的后背,脸上微带着疑惑。她的笑意加深,没有回头。停顿片刻,突然以一种冷到彻骨的声音问:“助纣为虐得到的地位,您坐得可安稳?”
后者听闻浑身一怵,睿智的眸子闪过慌乱,但毕竟是吃过很多米盐的人,自然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语气里有些生气。
她勾唇嗤笑,若非当初他为自己说过话,她同样不会放过他。
“没什么意思,那我先走,打扰了。”
韩院长已经斑白的两鬓此时尤显得清晰,他突然瘫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绝境中。
而制造坏事的安澜则冷着脸关上院长室的门,压抑住的愤怒使胸膛欺负得厉害,若非自制力很强,估计她已经爆粗话了。
楚家,李容华、楚淮之、楚向南,我要让你们为我失去的孩子付出代价!因为怨恨扭曲得变形的俏脸瞬间被墨镜遮掩,她终究隐忍住一时的冲动,果断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要报仇有的是时间,她往后的人生都是为了让他们受到和自己一样的痛而活。
冷漠疏离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旁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讨论,各种猜测的都有。却不知在她走后,那个心中最恨的男人竟然随后进了院长室。
看见进来的人,韩院长局促的表情突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韩院长,您的神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楚淮之微蹙额,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只不过好像显得很阴沉。
“小轩,叫院长爷爷。”
被唤小轩的男孩害怕地往后一撤,小眼里满是抗拒。韩院长见状,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年前离开中国的时候,韩轩好像还会很乖巧地叫自己韩爷爷,现在却
面对院长的问题,楚淮之的眉峰更是皱成一座小山。他今天就是为了儿子来医院,没想到他病好了,居然依旧离不开这种压抑的地方。
“小轩,杨阿姨应该快到了,你去门口等她。”
楚轩努了努嘴,到口的不愿意最终也是吞下去,他现在安静到只会叫爸爸了。若非楚淮之以前对他很好,估计小家伙连他都不叫。
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小眼睛冷冷地看两眼四周没发现人,干脆自己走开了。
楚淮之见儿子听话之后,把目光重新放到院长身上。
“他跟我妈去英国做最后的治疗,现在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可是一回来却有种我以前孤僻症的感觉,我想让您检查一下。”
韩院长似乎已经看出了楚轩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之后,指了指旁边的软椅:“先坐下来吧,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待楚淮之坐下之后,韩院长把手里的名片递了出去。
“我本来以为是巧合,但看来不是。”他思前想后,如果她不是四年前的安澜,又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自己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