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给我们拍照，说郎才女貌。照片里她挽着我胳膊，笑得像真新娘。出门时她小声说：「这是我第一次穿婚纱。」

「也是我第一次看人穿婚纱。」我说。

下午我们去听爵士乐。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她随音乐轻轻摇摆。我搂着她的腰，能感受到布料下的体温。

「如果……」她突然开口，又停住。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在别的场合遇见，会不会也在一起？」

我想了想：「会。只是时间问题。」

她靠在我肩上。洗发水的味道，和飞机上不一样。

晚上送她回酒店，这次在电梯口吻别。不像昨天那么轻，但依然克制。她的手抓着我衣领，有点抖。

「明天机场见。」她喘着气说。

回到酒店，我查了航班改签。依然没票。

起飞那天我提前到机场，在她航班登机口附近等着。看见她穿着制服拉行李箱走来，身后跟着机组同事。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经过时，悄悄在我手里塞了张纸条。

等她们走进廊桥，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座位号，和一行小字：「装睡。」

我愣了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这女人比我想象的大胆。

登机后我找到座位，正好在应急出口位置。空间宽敞，适合……装睡。

起飞前空乘演示安全须知。不是她，是个年轻女孩。我有点失望，但想起纸条，又安心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