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她就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留不下了。
周凌隐有些意外:“林夏槿,你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都不像你了。”
听见这话,她不由愣了愣,下意识问:“那你觉得怎么才像我?”
周凌隐想也没想就答:“烦人,黏人,作!”
林夏槿又是一愣。
周凌隐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
“我们刚谈那会,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找你是找了个祖宗。”
“有次冬天我还在被窝里呢,你给我打电话说肚子疼,非让我去找你给你煮红糖水,我吓得连睡衣都没穿就往外跑,等去你家开了门,你倒好,直接睡着了。”
“还有一次,你过生日,因为蛋糕店给你做的蛋糕不合口味,你直接就说是我不用心,连你不喜欢吃草莓都不知道,还把我送给你的礼物扔到了湖里。”
“那个礼物我挑了好久好久,气得我真不想伺候你了,但看着你红通通的眼圈,我又心软了,还是陪你过完了生日。”
听着他诉说不满,林夏槿有些恍惚。
那次她肚子疼,是因为她从小就体寒,每一次生理期都像受刑。
是周凌隐要她痛经的时候告诉他,他来给她熬红糖水。
后来睡着了,是因为痛的太厉害,她晕过去了。
至于生日那次,她明明提前好几天就跟他说她想吃芒果蛋糕,最后拿到手里的却是个草莓蛋糕,而赌气扔掉的礼物,她后来在湖里摸了一整夜找回来了。
林夏槿张嘴想解释,可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么做没有意义。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问:“既然你有那么多不满意,那为什么不跟我分手?”
大概因为在开车,周凌隐脑子不如平时转得快,话脱口而出。
“当然是因为爱你啊。”
话音一落,车厢里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爱?她记不清有多久没从周凌隐嘴里听见过这个字眼了。
她只记得,从前每一次她闹着分手,他都会求她回头:“林夏槿,离了我,你上哪去找一个这么爱你的人!”
林夏槿只记得,结婚时她还没哭,周凌隐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他说:“林夏槿,我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岁岁年年,永不变心。”
至于后来……她闭上眼,不愿意再想下去。
周凌隐似乎懊恼自己的言多必失,接下来的行程,他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车窗外从上海的高楼大厦,逐渐演变成稻田和一望无际的平原,天色也渐渐黑了。
周凌隐降了降车速,终于开口说了话:“有点累了,接下来你来开。”
林夏槿点头:“好,那你等会找找今晚住的地方。”
对周凌隐这种大少爷,她怕她找的地方不够好,索***给他安排。
周凌隐没有疑问,路过一个停车区的时候,他们换了座。
周凌隐伸展了一下筋骨,上车的时候不禁‘咦’了一声:“林夏槿,你这都快坐一天了,怎么这位置还是冰冷的?”
林夏槿心一抖,随口道:“可能是快晚上了,又到了高原,温度太低了。”
周凌隐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座椅加热:“好,我睡会,你累的话喊我。”
她点头,随手点开了歌单。
其实要不是怕周凌隐世界观崩塌,她这种活死人能不眠不休一直开到***。
高原信号不太好,车机网络加载了将近两分钟才缓缓流淌出歌声。
“如果可以恨你,全力痛恨你,连遇上亦要躲避……”
她看了眼旁边一闭眼就疲惫的睡了过去的周凌隐,将音量调小了点。
但没多久,周凌隐的手机就响了,却不是熟悉的iPhone铃声。
她心脏一抽,心知这大概是他给乔听晚设置的专属铃声。
没等她多想,周凌隐就迷迷糊糊顺手接了电话。
“喂,宝贝?”
下一秒他倏然睁了眼:“你说崽崽怎么了?”
崽崽?周凌隐和乔听晚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