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恨了我十年,因为我占据了他心上人秦若微的豪门千金之位。
哪怕后来查明我也流着秦家的血,他也只觉得我心机深沉。怀孕七个月时,
秦若微突发肾衰竭,需要脐带血做药引。陆渊带着保镖闯进我的病房,
手里拿着长长的穿刺针。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护住肚子的手:【秦桑,若微等不起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若微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全家陪葬。】我哭着求他:【陆渊,
这也是你的骨肉啊!再等两个月好不好?】秦若微躺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渊哥哥,
别逼姐姐,我死就死了……】陆渊红了眼,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别给脸不要脸!动手!
】冰冷的催产药推入我的血管。孩子被生生剥离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陆渊如释重负的笑声:【终于救回来了。】那一刻,看着已经成型却发紫的死婴,
我释怀地笑了。【陆渊,我们两清了。】希望等到我尸体火化的那一天,你还能笑得出来。
1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从未像今天这样刺鼻,像是混着陈旧的血腥气,直往人喉咙里钻。
秦桑蜷缩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护着高耸的腹部,眼神惊恐地盯着病房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像两尊煞神,而在保镖身后,
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戴上无菌手套,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陆渊甚至没有看秦桑一眼,只是侧头询问身旁的医生:“若微的各项指标还能撑多久?
”医生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抖得像筛糠:“陆总,秦若微**的肾衰竭已经到了临界点,
如果再没有匹配的脐带血造血干细胞进行干预,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听到了吗?
”陆渊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桑惨白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看妻子的温情,
只有看行走的血库般的冷漠。他一步步逼近病床,
皮鞋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是踏在秦桑的心尖上,“若微等不起了。秦桑,你自己躺好,
别让我动粗,那样对大家都不体面。”秦桑浑身发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她拼命往床脚缩,
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陆渊,
孩子才七个月……还没有完全足月,现在强行催产取脐带血,孩子会死的!
这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摸摸他,他刚才还在踢我……”陆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一把扣住秦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的骨肉?秦桑,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肚子里爬出来的种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为了救若微,当初我就该让你直接流产,
而不是留着这个孽种到现在。”他猛地甩开秦桑的脸,接过护士递来的托盘,
上面摆着粗长的穿刺针和一瓶冰冷的催产药剂。秦桑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针头,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不想哭的,可身体的本能在尖叫。
她曾经以为只要查明自己才是秦家真千金,陆渊就会对她改观,可事实证明,
在那十年偏见的积累下,真相反而成了她“抢夺”秦若微人生的罪证。在陆渊眼里,
她活着就是原罪,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药引。
2僵持在病房里发酵,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秦桑死死抓着床单,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崩断在掌心里,渗出血丝。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试图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忍,但他眼里只有不耐烦。“陆渊,
再等两个月,哪怕一个月好不好?”秦桑的声音凄厉而破碎,她几乎是跪在床上求他,
“医生说了,若微虽然情况危急,但靠透析还能撑一段时间。只要孩子足月,
我把脐带血给她,我甚至可以把我的肾给她!求求你,别动孩子……”“够了!
”陆渊暴躁地打断了她,眉宇间戾气横生,“秦桑,你这种缓兵之计我见多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拖到孩子足月,然后利用孩子绑住我,坐稳陆太太的位置?
我告诉你,做梦!若微现在每分每秒都在受罪,我没空看你演戏。”他真的不再废话,
冲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两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铁钳般按住了秦桑的手脚。
秦桑拼命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案板上扑腾,她嘶吼着,哭喊着,
试图用牙齿去咬保镖的手,却被轻易地镇压。“放开我!陆渊你是个疯子!你会后悔的!
”秦桑绝望地喊叫,眼泪糊满了整张脸。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
就是让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进了秦家的门,抢了若微的位置。只要若微能活,
别说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就是让你全家陪葬,我也在所不惜。”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张轮椅被推了进来。轮椅上的女人面色苍白如纸,
此时正用一种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开口,
眼里却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渊哥哥……你们在吵什么?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别逼姐姐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烂命一条,不值得渊哥哥这样动气……”秦桑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那个被陆渊视若珍宝的女人——秦若微。这个占据了她身份二十年的假千金,
此刻正扮演着完美的受害者。3看到秦若微出现,陆渊原本冷硬如铁的表情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与心疼。他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在轮椅旁,
握住秦若微冰凉的手,语气温柔得让秦桑感到恶心:“若微,你怎么出来了?
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这里脏,别污了你的眼。”秦若微轻轻咳嗽了两声,
眼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泪珠,她抬头看向被按在床上的秦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嘴上却说着最无辜的话:“姐姐看起来好痛苦……渊哥哥,算了吧。如果为了救我,
要牺牲姐姐的孩子,那我宁愿现在就死。反正……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
不想临死前还背负杀生的罪孽。”这句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陆渊心中压抑的暴虐。
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秦桑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在他看来,秦若微如此善良大度,
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害别人,而秦桑却自私自利,为了一个孩子置若微的生死于不顾。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和若微的区别!”陆渊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扯开秦桑的病号服,
露出了隆起的肚皮。秦桑惊恐地尖叫:“不要!秦若微她在演戏!陆渊你醒醒啊!”“闭嘴!
”陆渊怒吼一声,像是被秦桑的“冥顽不灵”彻底激怒,又像是为了在心**面前表决心。
他抬起腿,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狠狠一脚踹在了秦桑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秦桑只觉得腹部像是被重锤击碎,
一股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炸开,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张大了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
身下的床单迅速洇开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别给脸不要脸!动手!”陆渊收回腿,
看都没看一眼疼得蜷缩成虾米的秦桑,冷冷地对医生下令。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呢?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秦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逝,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无数个被陆渊冷落的深夜里唯一的慰藉。而在这一刻,
被孩子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4催产药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冰冷刺骨,
与腹部炸裂般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将秦桑推向地狱的深渊。因为陆渊那一脚导致的胎盘早剥,
手术被迫提前,甚至来不及做全麻,医生只能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剖腹取子。
秦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凉意,感觉到器械在腹腔里搅动。
她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意识昏沉却又异常清醒。她听到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听到护士惊慌的叫喊“大出血”,还听到不远处陆渊焦急安抚秦若微的低语。“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并没有带着新生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沉重。秦桑费力地偏过头,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医生手里提着那个小小的、紫红色的婴孩。没有哭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手术室。那孩子太小了,四肢还没完全长开,浑身青紫,
那是缺氧和早剥带来的窒息。“脐带血采集成功,快送去给秦**配型!
”陆渊的声音里透着狂喜,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死婴一眼,仿佛那就是一团废弃的医疗垃圾。
护士匆忙剪断脐带,将带着温热的血液装袋,而那个小小的尸体被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孤零零的,像个被人遗忘的破布娃娃。秦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挣脱了束缚带,
上半身探出手术台,伸手去够那个托盘。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视线,
但她不在乎。“宝宝……”她终于摸到了孩子冰凉的小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渊正要带着秦若微离开,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秦桑,别在那装死。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若微要是出了事,你赔不起。”听到这句话,秦桑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她看着陆渊,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恨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拿起一旁的纱布,轻轻盖在孩子的脸上,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醒他的美梦。然后,
她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却又极其释怀的笑容。“陆渊,”她的声音很轻,
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终于救回来了是吧?恭喜你。”“我们两清了。
”5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陆渊带着救命的脐带血和秦若微离开了,像是一场盛大的逃离。
留给秦桑的,只有满地的血腥和那个冰冷的死婴。
秦桑拒绝了护士要把孩子送去太平间的提议。她就这样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裹,
坐在充满了血腥味的手术台上,任由医生处理她腹部狰狞的伤口。麻药劲过了,
疼痛排山倒海地袭来,可她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陆太太,
您的子宫受损严重,加上大出血,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医生处理完伤口,
看着这个如同木偶般的女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怜悯说道。
秦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轻轻描绘着他还没长开的眉眼。很难再怀孕?那正好。
这样的基因,这样的父亲,本来就不该再延续下去。“医生,能帮我个忙吗?
”秦桑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您说。”“帮我把这孩子的照片拍下来,
发给陆渊。”秦桑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渊,“告诉他,这就是药引剩下的残渣,
问问他还要不要回收。”医生愣住了,背脊一阵发凉,
被秦桑那种平静到极致的疯感吓得倒退一步。当晚,秦桑被推回了普通病房。没有特护,
没有家属,连口热水都没人倒。她在深夜里醒来,腹部的伤口火烧火燎,
但她心里却异常平静。她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屏幕上是秦若微发来的朋友圈:【感谢渊哥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虽然代价有点大,
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一切都值得。】配图是两只十指紧扣的手,
背景是高级VIP病房的落地窗。秦桑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我想好了。”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语气冷静得可怕,“那份遗产继承协议,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秦家和陆家,
给我死去的孩子陪葬。”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只要你肯回来,别说陪葬,这满城的权贵,你想让谁跪,
谁就得跪。”6陆渊再见到秦桑,已经是三天后。秦若微的手术很成功,
那份脐带血简直是神药,让她苍白的脸色都有了红润。陆渊心情大好,
破天荒地想起那个还在“闹脾气”的妻子,
于是大发慈悲地提着一份冷掉的粥来到了秦桑的病房。他推门进去的时候,
已经做好了面对秦桑哭闹、歇斯底里的准备。他甚至想好了措辞:只要她乖乖听话,
以后秦家二**的位置还是她的,物质上不会亏待她。然而,病房里空荡荡的。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床头柜上,
那张他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已经签好了字——“秦桑”,
字迹潦草,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力透纸背。陆渊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皱着眉,
随手抓过一个路过的护士:“这间房的病人呢?”护士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说:“秦……秦**?她昨天就出院了啊。”“出院?她刚做完剖腹产大手术,
怎么可能出院!”陆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股莫名的恐慌开始在心底蔓延,“她去哪了?
”“不知道啊,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管家来接的,还是用担架抬走的……哦对了!
”护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秦**留给您的,
说是……最后的礼物。”陆渊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火葬场的焚化炉,炉门大开,熊熊烈火映照着前方。而画面的正中央,
放着那个小小的、青紫色的死婴,旁边还有一张诊断书。诊断书上写着:【患者秦桑,
确诊晚期胃癌,腹腔广泛转移。】照片背后,只有一行娟秀却血淋淋的小字:【陆渊,
你救了你的白月光,我也去陪我的孩子了。黄泉路上,我不等你。
】陆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照片此刻却重如千钧。胃癌晚期?怎么可能?
她明明只是怀孕……她明明那么鲜活地在自己面前求饶……“秦桑!
”陆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转身冲出病房,疯了一样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已注销。”7陆渊疯了一样冲回别墅,那个曾经他和秦桑住了三年的家。
他不信,或者说不敢信。秦桑那个女人生命力那么顽强,像野草一样,怎么可能得癌?
这一定是她为了报复他、为了让他愧疚而编织的弥天大谎,
就像当年她“偷”走若微的人生一样。别墅里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陆渊一脚踹开主卧的门,开始翻箱倒柜。他要找证据,找她伪造病历的证据,
找她早已策划好逃跑路线的蛛丝马迹。衣柜被拉开,她的衣服少得可怜,
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首饰盒空空如也——那是她唯一的嫁妆,
早就被他为了给若微买**款包包而变卖了。“秦桑!你给我滚出来!
”陆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怒吼,声音在墙壁间回荡,显得凄厉而滑稽。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哗啦”一声,并没有什么伪造的印章,
只有无数个白色的小药瓶滚落一地。陆渊僵住了。他颤抖着手捡起一个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