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抓回来关小黑屋,疯批权臣强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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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墨香苑内的地龙烧得极旺。

热气烘烤着屋内的黄花梨木家具,逼出几分木质的沉香。

嫣儿轻手轻脚地走到博山炉前,用银制小钳夹起一块安息香,稳稳搁在炭火上。

青烟打着旋儿升空,将屋子里那股子苦涩的药味冲散了七八分。

姜倾妍靠在临窗的软榻里,身上严严实实盖着那件陆霆郁亲手为她披上的狐裘大氅。

纯白的狐毛簇拥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片刻,可这几日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身子早已亏空到了极点,她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姑娘,管事来报,午膳已经备好了,老爷和夫人正在膳厅等您呢。”

嫣儿温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姜倾妍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头顶雕花的承尘。

她抬起手腕,想要揉一揉发胀的眉心,却牵扯到了指骨的伤处,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嫣儿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肘,将人从软榻上搀扶起来。

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到了正空。

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碎成了一地斑驳的金光。

通往膳厅的抄手游廊上,积雪已经被下人们清扫得干干净净。

冷风卷着梅花的暗香扑面而来,吹散了姜倾妍脑中残留的混沌。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强压下去,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膳厅。

一家人难得齐聚一堂。

紫檀木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佳肴。

清蒸鲈鱼淋着鲜亮的酱汁,翡翠虾仁颗颗饱满,中央那盅山药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全都是姜倾妍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色。

经历了那场险些灭门的牢狱之灾,如今能坐在一起吃顿安稳饭,对姜家人来说,简直是恍如隔世。

“妍儿,快过来坐下。”

盛梓柔一见女儿跨进门槛,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快步走上前,连拉带拽地将女儿按在自己身边的紫檀木圆凳上,眼神里的疼惜满得快要溢出来。

姜倾妍刚一落座,看着满桌的佳肴,却犯了难。

她的双手十指皆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肿得像两个白萝卜。

别说是握住那双细长的象牙玉箸了,便是连端起面前那个小巧的白瓷汤碗都做不到。

指骨断裂的痛楚虽然被宋怀瑾的药压下去了不少,但只要稍微用点力气,骨缝深处便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别动,娘喂你。”

盛梓柔哪里舍得让女儿受这份罪,她赶忙拦住姜倾妍想要抬起的手。

她端起那碗熬得浓白的山药排骨汤,拿起白瓷调羹,在碗里轻轻搅动了两下。

舀起一勺浓汤,她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又在自己手背上贴了贴试了试温度。

确认不烫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姜倾妍的唇边。

“来,张嘴,这汤最是滋补,你这几日身子亏空得厉害,得多喝些才能补回来。”

姜倾妍鼻尖一酸,眼底泛起水光,乖顺地张开红唇,将那口鲜美的热汤咽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暖了受寒的身子,也暖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多吃些这个虾仁,你从小就爱吃这口鲜的。”

盛梓柔又夹起一只虾仁,剔去虾线,喂进女儿嘴里。

坐在下首的林姨娘和姜芳菲安安静静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姜芳菲低垂着眉眼,筷子在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米粒。

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往姜倾妍那边瞟。

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与不甘,连带着咀嚼的动作都变重了几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姜倾妍就算是手废了,成了个废人,也有爹娘这般像供着活祖宗一样地伺候着?

自己不过是庶出,便要处处矮人一头,连夹块好肉都要看主母的脸色。

就在这时,姜倾妍微微低下头,想要去接盛梓柔递过来的一勺汤。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午膳后,姜倾妍借口身子乏累,回了闺房歇息。

入夜,天际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冰冷刺骨的冷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姜倾妍的闺房内,连带着屋角烧得正旺的地龙也驱赶不掉那股子阴寒。

姜倾妍蜷缩在床榻上,忍不住将身上的真丝蚕被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外面。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一道高大如松的身影带着满身的寒气,出现在门口。

陆霆郁迈着沉稳的步伐,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榆林极有眼色地替他关上了房门,将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

陆霆郁抬起一双大手,解开领口的盘扣,脱下了身上沾着雪沫的玄色大氅,随手扔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漆黑的眼瞳锁定在床上那抹裹成团的娇小身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拔下屏风上的烛台,陆霆郁走到床边坐下,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得床榻微微下陷。

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姜倾妍的脸颊,才分别不到十个时辰,这股子思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回到城内,交接完军务,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翻墙进了姜府。

他甚至害怕,自己晚来一步,这女人又跟容珏那个废物藕断丝连,背着他重新搞在一起。

虽然他不把容家放在眼里,可他的妍儿心底装的全是容珏,半分他的位置都没留。

感觉到一只带着薄茧的粗粝大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眼角的肌肤。

姜倾妍长睫抖动,缓缓睁开了眼眸,撞入眼帘的,竟是陆霆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像受了惊吓,面色瞬间煞白,慌乱地用手肘撑着床铺坐起身。

如水的眸子睁得溜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阿……阿郁,你怎么会……”在她的闺房?

外头不是已经打过更,入夜了吗?

爹娘绝不可能放任一个外男深夜潜入女儿的闺房。

若是他们同房的事传了出去,她这辈子就全毁了,连带着姜家好不容易洗清的名声也要跟着陪葬。

爹娘没有理由帮着他遮掩。

陆霆郁见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本就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阴沉的面色彻底暗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阵阵肃杀的戾气,逼得人喘不过气。

眼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点燃。

“怎么?姜家才得以***,一家老小平安无事,你就想过河拆桥,毁约不认账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砸在安静的屋内,带着极强的威压。

姜倾妍见他动了怒,眸光晦暗不明,心头一慌。

她太清楚这男人的手段,害怕惹怒他招来更大的祸端。

顾不得手上的伤痛,她掀开被子,伸出缠满纱布的小手,径直环住了陆霆郁精壮的窄腰。

脸颊贴着他胸口坚硬的肌肉,试图用这份柔软浇灭他心头的邪火。

“阿郁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可……我终究还是未出阁的女子,爹爹也还未向容家正式提起退婚的事宜,若是现在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容家为了颜面,这婚事怕是就退不成了,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听着她软糯的语调,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陆霆郁身上的戾气才勉强消退了些许。

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嗓音却依旧透着股子冷厉。

“妍儿把心放肚子里,这桩婚事,容家不敢不退。”

姜倾妍听着他这番笃定的话语,心里直犯嘀咕。

却又不敢多问半句,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毛了这尊煞神,给刚缓过一口气的姜家招来灭顶之灾。

陆霆郁将怀里的温软抱了许久,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大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最终扣住她纤细的后颈。

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他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厉害。

“今夜,可想为夫留下来陪你?”

热气喷洒在耳窝里,烫得姜倾妍瑟缩了一下。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理智告诉她,不管她点不点头,这男人今晚是绝对不会走的。

他只会强硬地霸占她的卧榻,把她揉进骨血里才肯罢休。

“我想……阿郁留下来陪我。”

娇滴滴的嗓音才从红唇间溢出,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陆霆郁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勾住腰间的黑色革带。

只听吧嗒一声,革带落地。

他随手扯下身上那件玄色锦缎外衣,连带着里衣一并褪下,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

长腿一跨,直接上了姜倾妍的卧榻,长臂一伸,将人牢牢锁进自己怀里,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这几日,营里军务繁杂,我要留在军营处理,你抓紧把容珏那小子的婚约退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等我回来,便亲自面请陛下,赐你我大婚。”

姜倾妍被他捏得有些疼,软糯地应了一声。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容珏那张清润的脸。

她至今都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那个曾许诺要娶她的人。

陆霆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走神,看着她那张因闷热而泛起绯红的脸颊。

心头的妒火再次翻腾。

他低下头,薄唇覆上她潋滟柔嫩的唇瓣。

滚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惩罚的意味,不容她有分毫抗拒。

他粗粝的大掌带着异于常人的高温,顺着衣襟的缝隙,缓缓钻入她的中衣里。

掌心贴着她柔滑的肌肤寸寸游走,最终停在腰际。

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她腰间的软肉,重重揉捏了一把。

“阿郁……”

姜倾妍疼得倒抽一口气,眼尾瞬间泛红。

她受惊地瞪着陆霆郁,双臂抵在他的胸前,试图将这具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推开。

可她手上有伤,那点力气落在男人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陆霆郁看着她这副无力反抗、眼角带泪的模样,心底的恶劣因子被彻底激发。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霸道地噙住她的红唇,凶猛地撬开她的齿关。

姜倾妍的唇瓣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陆霆郁在她的领地里疯狂攻城掠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每一寸甜蜜。

“唔……阿郁……放开……”

姜倾妍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憋得大脑发晕。

她再也顾不得指骨断裂的痛楚,用尽全身力气,将缠着纱布的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陆霆郁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打颤。

男人粗粝的大手熟稔地挑开她中衣的系带,掌心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这越界的举动让她又惊又怕。

“啊……疼……”

姜倾妍眼看推不开他,只能眼珠一转,佯装伤处受到了挤压。

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簌簌砸在枕头上。

她眼眶通红,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巴拉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活脱脱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陆霆郁听到她带了哭腔的痛呼,动作才停了下来。

看着她委屈可怜的小模样,眼底翻滚的欲念这才渐渐平息。

他退开半寸,低头,薄唇温柔地吻去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妍儿,是为夫不好,没控制住力道弄疼你了。”

他拉好她的衣襟,将人重新塞回被窝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

“等你手上的伤势好全了,为夫再好好要你。”

姜倾妍乖巧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出这男人的手掌心了。

如今这般,也不过是能拖一日算一日罢了。

夜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

第二日陆霆郁离开后,一走就是七日,姜倾妍再也没有见过陆霆郁。

这日,姜倾妍跟着姜辅国和盛梓柔一起前往应府参加中书令应京恒母亲应老夫人的刘氏的寿宴,姜芳菲和林姨娘也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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