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恐慌。

我们看着那个名字。

像被施了定身咒。

谁也不敢动。

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一声声。

敲在心上。

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

我看着她。

同样心乱如麻。

最终。

铃声停了。

车厢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我们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

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

用手捂住了脸。

肩膀微微颤抖。

「完了……」她声音带着哭腔，「他肯定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不一定。」我声音干涩，「也许……只是找你。」

她放下手。

眼睛红红的。

看着我。

「墨哥……我们……」

她没说完。

但我们都懂。

我们完了。

事情正在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先送你回去。」我发动了车子。

声音异常冷静。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回去的路上。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巨石。

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的***和温存。

像一场幻觉。

被那个电话彻底击碎。

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沉重的负罪感。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

没有立刻下车。

「墨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是不是错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和红肿的嘴唇。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是。」我回答。

很干脆。

她身体晃了一下。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打断她，「是我没控制住。」

她摇摇头。

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我……是我先……」

她没再说下去。

推开车门。

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门。

我坐在车里。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心里一片冰凉。

我知道。

暴风雨要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得提心吊胆。

手机一响就心惊肉跳。

尤其是张皓的电话。

但他像没事人一样。

在群里发着各种搞笑视频。

喊着周末出来喝酒。

我借口加班推了。

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林筱苒那边。

也再没消息。

那个陌生的号码。

安静得像不存在。

我几次想发信息问问她。

手指悬在屏幕上。

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问什么？

问她好不好？

问她张皓有没有找她麻烦？

问了又能怎样？

除了徒增烦恼。

毫无意义。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

比直接面对更折磨人。

周五晚上。

我独自在家。

对着电脑。

文档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烦躁地合上电脑。

走到阳台抽烟。

夜风吹在身上。

有点凉。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微信。

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卡通兔子。

备注信息：墨哥，是我，苏倩。

苏倩？

林筱苒的那个闺蜜？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加***什么？

犹豫了一下。

还是通过了。

几乎是立刻。

信息就弹了过来。

「墨哥，方便说话吗？」

「什么事？」我回。

「关于筱苒。」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了？」

「她不太好。」苏倩打字很快，「张皓好像……起疑心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具体？」

「他昨天突然跑到我们公司楼下堵筱苒，问她周三下午落地后去哪了，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