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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张鸣天问道,手也缩了回去,明显是起疑心了。
我忍住直接质问的冲动,松开项链哈哈大笑:“看你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怎么会带着这种地摊货啊?也太掉价了吧。”
张鸣天这才放松下来,嬉笑道:“你懂个屁,哥这叫雅俗共赏。”
他不肯说实话。
我转念一想,就道:“其实之前的轮回中,咱们一直在挖墙,而且好几次差点就成功逃生了。都是以为动手前聊的太嗨,耽误了不少时间。”
张鸣天急了:“那你还跟我扯淡,赶紧挖啊!”
说完就自己抄起刀子挖了起来。
我在后边静静看着,意在削弱他的体力。
因为接下来,很可能要对他刑讯逼供了。
挖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故意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然后回头笑道:“原来你姓何啊?”
张鸣天左右看了眼,最后懵逼道:“你跟谁说话呢?”
我:“外面好像有个女孩,她一直在喊何川,我又不叫这个名字,那肯定就是在叫你喽。”
张鸣天连忙摆手否认,跟着一脸坏笑道:“我也不是。不过,刚才我还有点怀疑你在骗我,但现在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外面那妞儿我认识。”
我心头一紧,果然没冤枉他!
他跟我和梁甜的遭遇,不无关系!
张鸣天继续道:“那妞儿叫梁甜,何川是她男朋友,我们……我们是好朋友!我开车带他们来郊游,结果半路上出了车祸,我们三个都被甩飞了出去,跟着我就昏了,醒来时人已经在这里了。”
放屁,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而且,不是说对于受困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怎么现在又清楚的说是出了车祸?
我是真的因为脑部受创失忆了,而他显然一直在撒谎!
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有鬼!甚至有可能跟外面那三个流氓地痞是一伙的!
所以才声称不记得了,总不能大咧咧的说自己被困住前在绑架、在犯法?
想到这里,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自己挖累了,让他接力。
他伸手就要刀,我说等他爬进去了我再递,要不然容易被蹭伤。
等他爬进去后,我却毫不犹豫的给了他大腿一刀!
正如他第二次杀我时那样!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张鸣天经怒交加的咆哮,却被卡在窟窿里,连回身看一眼伤势都做不到。
我冷声道:“你对何川、梁甜,到底做了什么?”
张鸣天色厉声茬:“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
“还敢撒谎!”
我又是一刀捅进去。
张鸣天疼得杀猪般惨叫,却死死咬着牙关不回答。
好,看你能挺到几时!
一刀,两刀,三刀……
当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当他的大腿已经跟马蜂窝无异,终于嚎哭道:“我说,我说!”
“我……我跟几个朋友开车郊游,路上撞见这对男女野炊,那女的长的很漂亮,我们就动心思了,把他们打晕了拖到一间庙里……”
原来如此。
可真的只是如此吗?
我更加费解道:“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何川,既然你们绑架了我,你又怎会认不出我?”
张鸣天愣了半天,才苦涩道:“当时你一直被装在麻布袋子里,我还没来及拆开来看清你的长相,就突然晕过去了,然后就被困在这儿了。”
我追问他,是怎么晕的?把细节都交代清楚!
张鸣天的嗓音明显害怕起来:“我是先派人把你打晕,掳到破庙里来见我,然后才派他们再去把梁甜也掳过来。”
“她还没被带来时,我想先把你拖到神像后头藏住,免得被路人撞见了,结果地板突然开了,咱俩都掉了下去!里面好像是个古代的地牢。”
“我看到……看到好多眼睛,红色的,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面墙壁,都盯着咱俩看,太特么吓人了!然后……然后我就晕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了,好像确实是重重地摔过一跤。
难道当时的地牢,就是眼下这间密室?
真是太神异了!简直像小说里主角误入上古遗迹的情节,只不过人家得到的是天材地宝,我得到的却是生死折磨!
“你这么有钱,又何必……”我戛然而止。
因为张鸣天居然已经疼晕过去了。
想了想,我就扔下刀子,坐到了墙根处,静静看着他。
之前还有点狠不下心杀人,但现在不会了,因为这个王八蛋简直死不足惜!
要不是他,我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甜甜又怎会遇险!
我最多不再折磨他,让他就这么失血过多而死。
快死吧!
让我尽快脱身,去解救甜甜!
不知不觉中,我自己也困倦的闭上了双眼。
等醒过来时,眼前,依然是那把刀子。
张鸣天,也依旧睡在不远处打鼾!
我惊怒交加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又重置了?
我不是已经杀了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