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出来。”宋听晚沉声道:“我在药里面掺和了止痛镇定的成分,能掩盖过去。”
“啧,全凭谢承屿对你的信任,才能蒙混过关。”女人不禁感慨:“这两年你把谢母当小白鼠一样试验各种胃癌药物,如今,总算研制出一款特效药,延长江叙白的寿命。你别太有负罪感,毕竟这也算造福其他患者了。”
“我从未良心不安。”
宋听晚嗓音森冷:“谢母当年抢走叙白母亲文工团的名额,将人从顶楼推下去,再也无法跳舞。如今,是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罢了。”
闻言,谢承屿惊愕地睁大眼睛。
不可能,他妈妈年轻时以第一名的成绩加入文工团,何来抢名额一说?
“听晚,但我说句公道话......”女人叹了声气:“其实,谢承屿本人挺无辜的。”
“是,我知道。”宋听晚沉默半晌,缓缓道:“等他去京市上大学,我再找机会提分开的事吧。反正那张结婚证也是假的。”
谢承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呆愣许久,转身匆匆离开。
走在路上,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听晚。
当时他去宋谨言家里玩,终于见到了好朋友口中那位在京市攻读医学博士的姐姐。
女人五官清冷白皙,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专注地翻阅着一本药学书籍。
刹那间,谢承屿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暗恋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
宋听晚平时很少回县城,每次回来,谢承屿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
直到有一回视线撞上,他羞红了脸立刻移开目光,听到宋听晚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谢承屿不敢妄想和她在一起,毕竟,宋听晚就像是天上的皎月,圣洁到高不可攀。
然而,两年前的一个雨夜,宋听晚竟然主动吻住了他。
“总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女人眉眼温柔如水:“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谢承屿被吻得脑子晕乎乎的,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确定关系后,宋听晚得知了谢母胃癌复发的事。
她隔三差五给谢承屿寄药,每半年就会带谢母去京市做检查。
比起小县城,谢承屿自然相信大城市的医疗水平,从未怀疑过每份报告上的信息......
到头来,母亲竟成了宋听晚救治心上人的试验品!
泪水模糊了视线。
谢承屿想到这两年的甜蜜与悸动,欺骗与隐瞒,心如刀割。
失魂落魄走到军区家属大院门口,谢承屿在传达室接到了一条越洋来电。
是远在苏联的舅舅打来的。
“承屿,我联系到莫斯科的一家医院,你母亲的病情还可以医治。”舅舅语气激动:“你来这边读书吧,苏联的油画专业毫不逊色,正好还能陪着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