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回老家祭祖，我跪在爷爷坟前磕头时，眼前突然一花。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站在坟头，满脸怒容，指着我二伯的方向破口大骂。

“叛徒！不孝子孙！”

我吓得往后一仰，却发现周围没人看见他。

再定睛一看，那张脸，和堂屋里爷爷的遗照一模一样。

01

清明那天，下着小雨。

我妈一大早就打电话催我回老家。

“苏棠，你二伯说了，今年祭祖全家到齐，谁不来就是不认祖宗。”

我请了假，坐了三个小时大巴回苏家村。

到村口的时候，二伯家的儿子苏耀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祠堂门口。

我妈站在路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你二伯一家刚到，快去打个招呼。”

祠堂里已经摆好了供品。

二伯苏建国站在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派头十足。

他旁边站着二伯母刘芳，手上戴着翡翠镯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看我。

“来了？”二伯扫了我一眼，“你爸呢？”

我妈赶紧接话：“他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让棠棠代他。”

“代？”刘芳冷笑了一声，“一个丫头片子能代什么？苏家祭祖，哪有让女的打头的规矩？”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妈拽了拽我的袖子，示意我别吱声。

苏耀从车上拎下来两箱茅台，往供桌上一摆，声音很大。

“爸，东西都齐了，咱早点开始吧。”

二伯点点头，拿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

“今年祭祖，顺便说个事。”

“你爷爷走了五年了，老宅那边一直空着。我跟村里谈好了，那块地批下来搞开发，补偿款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我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钱，我的意思是，由我来统一管。”二伯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毕竟这些年，苏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张罗。”

我三叔苏建民缩在角落里，欲言又止。

他老婆王翠拉了他一把，小声说：“别说话，回头再算。”

我妈也没敢吭声，只是攥紧了我的手。

没人反对。

二伯满意地把纸收起来，拍了拍手。

“行，上山。”雨越下越大。苏家的祖坟在村后的半山腰上，我们一行人撑着伞往上走。

爷爷的坟在最前面，墓碑上刻着“苏德厚”三个字。

二伯点了香，插在坟前，带头跪下磕了三个头。

轮到我的时候，我跪在湿泥地上，额头碰到地面的一瞬间，眼前猛地一白。

像有人拿手电筒直直照进了我的瞳孔。

我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坟头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

他花白的头发被雨打湿，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怒意。

他盯着二伯的背影，嘴一张一合。

“叛徒！不孝子孙！”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张脸，我认得。

堂屋里挂了二十多年的黑白遗照，就是这张脸。

是爷爷。

我猛地往后仰，一屁股坐在泥里。

“苏棠，你干什么？”刘芳的声音劈过来，“祭祖呢，像什么样子！”

我张着嘴，指着坟头。

“你们.....看不见吗？”

所有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坟头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二伯皱起眉头：“看见什么？”

爷爷站在那里，目光死死钉着二伯，一字一句地说：“他偷了我的东西。”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但周围没有任何人听见这句话。

只有我。

02

下山的路上，我浑身发抖，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

我妈扶着我，急得不行。

“棠棠，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淋雨着凉了？”

我摇头，没敢说话。

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张愤怒的脸。

他偷了我的东西。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

回到祠堂，二伯已经让人摆好了饭菜。

苏耀开了一瓶茅台，给二伯满上。

“爸，这事儿定了，那块地的手续下周就能走完。”

二伯端起酒杯，很满意地点头。

“你爷爷要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

我筷子一抖，碗差点掉了。

三叔坐在桌子末尾，闷头喝酒，一句话不说。

三婶王翠凑过来，压低声音：“棠棠，你刚才在山上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三婶，我看见爷爷了。”

王翠的脸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