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浩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让我打掉孩子？”

“对。”我说，“你和她的孩子，不能留。”

“林念，你是不是疯了？”他指着我，“那也是一条命！”

“哦？”我看着他，“那你逼我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女儿也是一条命？”

他哑了。

“你让我净身出户，让我把孩子给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你想过没有，我女儿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妈？”

“我……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打断他，“你的孩子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

“陈浩，我再说一遍。”我站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打掉那个孩子，我们和平离婚。不打掉，那我们法庭见。”

“你……”他浑身发抖，“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我说，“是交易。”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不会答应的。”

“那好。”我拿起手机，“我这就给苏晴打电话，明天就***。”

“等等。”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先别……让我想想……”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妻子坐月子的时候提离婚，逼她净身出户，现在却在为小三的孩子纠结。

真讽刺。

“给你一天时间。”我抽回手，“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我回了卧室，把门关上。

第二天。

陈浩没有来找我。

他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婆婆在客厅走来走去，时不时往我卧室门口张望。

“念念啊，浩浩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婆婆明显不信，但又不敢多问。

下午三点，陈浩回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像是一夜没睡。

“谈谈。”他站在我卧室门口，“出来谈谈。”

我跟着他去了客厅。

婆婆要跟过来，被陈浩拦住了。

“妈，你先回屋。”

“可是……”

“回屋！”

婆婆被他吼得一愣，灰溜溜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陈浩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我去见周琳了。”他说。

“嗯。”

“她不愿意打掉孩子。”

我没说话。

“她说，这是她和我的孩子，她不会杀自己的孩子。”陈浩深吸一口烟，“林念，你能不能……换个条件？”

我看着他。

“换什么条件？”

“比如……我多给你点钱？”他说，“房子不卖了，算我赔你的。我再给你一笔钱，算是补偿……”

“多少钱？”

“50万。”他说，“房子加50万，够了吧？”

我笑了。

“陈浩，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我……”

“你知道吗，你出轨的证据，放到法庭上，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说，“房子、存款、车子，全是我的。”

他的脸变了。

“你别吓我，法律不是这样的……”

“法律怎样，你比我清楚？”我站起来，“还是说，你那个假律师表妹告诉你的？”

他说不出话来。

“陈浩，我最后说一遍。”我看着他，“孩子打掉，我们和平离婚。孩子不打掉，那我们法庭见。”

“到时候，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法官。包括你和她开房37次的记录，包括你转给她12万的流水，包括她怀孕的B超单。”

“你的同事会知道，你的领导会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都会知道。”

我站起来。

“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