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赫言的出现,像一滴水滚翻入油锅里,让现场瞬间沸腾了。
“这不是顾家车祸烧死了的小儿子吗?!怎么复活了?”
“对啊,烧得剩一点骨灰,我还去参加葬礼,他爸妈哭得死去活来。”
“关键是他现在没死,而且跑回来抢婚,兄弟相争有好戏看咯!”
顾赫言脚步匆匆跑到我身边,满脸急切抓过我的手。
“冉冉,太好了,我没有来晚。”
还没等我给反应,激动的顾母已经挤了过来,扑到她儿子身上大哭;“儿子!你没死!”
顾父也震惊走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睛都红了。
“赫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的戏演得十足真切,而顾赫言也配合得紧密。
他红着眼眶,声线哽咽地解释意外在车祸爆炸之前,他爬了出去,却意外坠崖掉入了海里。
在昏迷中被冲到偏远的海岛上,又大难不死幸运地被渔民救起。
只是海岛地处偏远,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他的身体又十分虚弱,休养了到前两天才恢复了力气,想办法回城。
没想到一进城,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婚礼直播。
顾赫言说着话。
我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甚至故意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还露出不少伤痕。
我眼神落在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
伤口这么新,最多三天,根本不是两个月前留下的痕迹。
如果是上一世爱他如痴如狂的我,根本不会看到这些破绽,只会为爱人死而复生而狂喜流泪。
但我早用全家和生命的代价看清了顾赫言,看清了虚伪的顾家。
他这幅故作深情的样子,只让我觉得恶心。
顾赫言紧紧牵着我的手,面色不虞地瞪着顾景书,理直气壮地说道:
“哥,你能醒过来我很高兴。”
“但是我才是周冉的未婚夫,她要嫁的人从来都是我。”
“既然我回来了,这里就没你的事了,麻烦让开吧。”
顾景书却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寸也不让。
他牵起我另一只手,声线坚定:
“这两个月昏迷,我知道周冉一直在我身边,也是她的努力才让我醒来的,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
“所以,我不会放开她。”
兄弟相争的戏码瞬间让现场和网络掀翻了天。
而作为所有关注的焦点,我的脸色没有一点波澜。
只是平静地打量眼前的两兄弟。
最后目光定在了顾景书身上。
顾赫言瞳孔紧缩,狠狠掐住了我的手。
“冉冉,你一直爱的都是我啊。”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定定看着顾景书。
然后温柔却坚定地,掰开了顾景书的手。
在我彻底放开他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不舍。
顾赫言见状大喜,得意洋洋冲顾景书挑眉。
“冉冉,我就知道你会选我的……”
话音未完。
啪——
我毫不犹豫甩了一个耳光在顾赫言脸上。
这个耳光用尽了全力,震得我掌心都发麻。
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趁他愣神捂住自己的脸,我迅速躲入顾景书的怀里,昂头冲他眨眼。
“老公对不起啊,刚刚你的手牵太紧,影响我打渣男了。”
顾景书将我圈在怀里,眼角眉梢都露出喜色。
但这辈子第一次挨打的顾赫言则是完全愣住了。
“周冉,你竟然敢打我?”
他紧攥拳头,眼神扫过现场无数台摄影机。
突然低笑了一下。
再抬头时,眼神沉郁着不明情绪的阴鸷。
他忽地拔高了声调,让所有人都清晰听到下面的话。
“一个水性杨花的破鞋,这些年早就被我搞烂了。”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不过是看在周家舔着脸来联姻的面子上娶你而已。
众人哗然,纷纷用怜悯的眼神看向顾景书。
觉得他还没正式结婚,头上就戴了弟弟给的大绿帽。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没有急着反驳顾赫言。
因为懂我的人不言而喻,不懂我的人百口莫辩。
与其和他多费口舌自我辩解,不如反其道而行。
“破鞋?”我眉头一挑,好笑看着他。
“你是说那位和你私奔的有夫之妇,你的初恋许云柔吗?”
果不其然,舆论的风向刹时就转向顾赫言勾搭人妻的背德无耻。
顾赫言脸上闪过惊诧,死死压制住大声反驳:
“周冉你少血口喷人!”
“果然周家一个暴发户,教出的女儿就是个只会泼脏水的贱妇!”
“哦?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我依然十分冷静。
一个眼神递给助理,她马上将不足周岁的龙凤胎带到了顾赫言面前。
他脸色突变,咬着牙正要否认。
我轻轻嘘了他一下,接着故意说道:
“为了证明我不是空口白牙胡诌,可是用你坠崖的骨灰和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呢。”
两份还没有被打开的亲子鉴定报告扔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