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到公司，监控邮件已经躺在邮箱里。

我点开，拖动进度条。

画面清晰，时间准确。

从三天前起，确实有个男人频繁出入我的家门。

最后一段记录停在我到家前一小时：

电梯门打开，他搂着沈媛的腰走出来，在紧闭的入户门外，两人吻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沈媛的手甚至探进他大衣里，姿态是我从未见过的主动与热烈。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顾泽言，沈媛新招的助理。

简历我看过，二十五岁，海外镀金回来。

一米八五，长得一副好皮囊。

视频定格在他低头轻吻沈媛颈侧的画面上。

我关掉窗口，后背靠进椅背。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两下，不轻不重。

“进。”

门推开，来人正是顾泽言。

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年轻锐气，甚至有那么点懒洋洋的倨傲。

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董事长。”

他声音清朗，带着公事公办的调子。

“沈总让我把这份年终奖确认名单送过来，需要您签字。”

他走到我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离开，就站在那里等。

姿态挺拔，眼神却掠过我的脸，落在后面的书架上，仿佛只是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跑腿任务。

我抬眼看他。

他很镇定，甚至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往常这类文件，沈媛送来或让秘书送来，我大抵扫一眼总金额就签了。

沈媛管人事和财务，我向来放权。

但今天，我伸手拿过文件夹，打开。

一页页翻过去，奖金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符合公司今年的业绩。

翻到最后一页，动作停住。

顾泽言的名字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数字。

年终奖，1000000元。

备注栏还有一行小字：并配车一辆（BMW 730Li）。

一百万，一辆宝马七系。

奖励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总裁助理。

我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留了两秒，抬起眼。

顾泽言正看着我，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陈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

他开口询问，语气依旧礼貌，却多了点催促。

“沈总那边……还等着出门。”

他特意强调了出门两个字。

我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悬在签名处，没落下。

“顾助理，来公司快五个月了吧？”

我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差一周五个月。”

他答得很爽快。

我没再说话，签下名字。

“谢谢陈董事长。”

他接过我递回去的文件夹，翻了下确认签名，合上文件夹。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三个字：

“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