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的伤,湿淋淋的狼狈,唇角的笑意却和手中的晶石项链一样夺目。
最后一声汽笛响起。
船,开了。
沈盈盈的身体毫无异常。
医生给她做了全套的检查,找不出任何毛病。
最后只好说让她多休息。
沈盈盈伏在傅南烬怀里撒娇,一会儿要他亲手削苹果,一会儿要听他讲故事。
傅南烬左支右绌焦头烂额,看到派去找林菀清的属下探头探脑欲言又止,心里火气更盛:
“说!又怎么了?”
“菀清她又喊打喊杀了?”
“不是,”属下缩了缩脖子,“她不见了。”
傅南烬的动作突兀顿住。
他慢慢抬起头,轻声道:“你说什么?”
“她、被那群人逼到了悬崖,实在没办法,跳崖了……”
每说一句,属下的头就低一分。
傅南烬僵在原地,神色怔怔的,看不出喜怒,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沈盈盈见势不妙,故技重施,伸手去拉他:
“南烬哥,我的小肚子好像又痛了,南烬哥……”
傅南烬却甩开了她的手。
沈盈盈尖叫一声,被甩开的手腕磕到柜角,当即青了大片。
她缩在床头,可怜巴巴地呜呜哭。
可傅南烬毫无所觉。
“去找,”他木然对着属下道,“派人搜救,去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是我妻子,就算死……她也得埋在我身边。”
属下听令去办的时候。
傅南烬木然看着那一片森森的海域。
他明明说了会回去救她。
她怎么会跳崖呢……她怎么就跳崖了呢?
沈盈盈还在傅南烬背后抽泣,看着自己的手腕呜呜咽咽:
“南烬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你先救的是我?”
“不。”傅南烬矢口否认。
像急着否定什么似的。
他无视了心口骤然升腾而起的……恐惧。
回过头,才发现小姑娘的手腕已经青紫一片。
仰头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好不委屈。
傅南烬皱了皱眉,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刚刚是我急了。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别哭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没了耐心,也没了力气,像哄孩子似的去哄她。
傅南烬浑浑噩噩,连和医生说话,都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他就这样回到了别墅。
甚至忘了将沈盈盈一并带回来。
别墅里,林菀清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少。
这些年,他卖给她的华服珠宝,纪念日礼物,都还好好地在原地。
她的卧室里,那些古董摆件,她喜欢的真丝床品和丝绒窗帘,都还一如既往。
可是。
他就是捕捉不到一丝一毫,菀清的气息。
傅南烬一样一样看过去,越看心里越空。
她如果真的不在了……怎么办呢?
傅南烬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眼见到林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