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未全市最好的法医。我的解剖刀下,从无谎言。直到那具尸体被抬上解剖台,我的死对头,刑侦队长陆衍,带着他藏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闯了进来。他用枪指着我,警告我别碰尸体。可我的报告却说,现场的每一个证据,都在指向他那位看似无辜的白月光。这场猫鼠游戏,真相被层层谎言包裹,而我的手术刀,将是划开一切虚伪的唯一利器。
停尸间的气味一如既往。
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冰冷且诚实。
我戴上最后一层手套,乳胶贴合皮肤,带来一种熟悉的掌控感。
解剖台上的男人,是今晚的主角。江城首富王志成。
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凶器还留在体内,只露出一个刀柄。
很专业的做法。一击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法医。”
助手小陈递过相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死者身份特殊,外面都炸开锅了。”
我没理会他,调整相机角度,对准伤口。
咔嚓。
闪光灯亮起,照亮了刀柄上精致的纹路。
“凶器是定制的水果刀,刀柄镶嵌的是天然绿松石。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身边的人,并且……”
“并且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头都没抬。
这声音我太熟了。
市刑侦支队支队长陆衍。我的死对头。
整个警局都知道,我俩八字不合,磁场相冲。
他嫌我冷血无情,像个机器人。我嫌他冲动暴躁,全靠直觉办案。
“陆队。”小陈赶紧立正站好。
我继续我的工作,将相机递给小陈,“放大创口边缘,检查是否有二次切割的痕迹。”
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寒气侵入我的领域。
“沈未我在问你话。”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警告。
我拿起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并且凶手很可能是一位女性。”我淡淡地说,“这个力道,更像是瞬间爆发力,而非持续的力量。刀口平整,角度刁钻,说明她很了解人体结构,或者非常幸运。”
“女性?”陆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没再说话,开始准备开胸。
“等等。”
陆衍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透过护目镜看向他。
他绕过解剖台,站到我对面。他的眼神锐利,像鹰紧紧锁定着我。
“这案子,你不用跟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纸调令,拍在旁边的器械盘上,“总局的命令,这个案子由省厅的专家组接手。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器械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纸,又看看他。
陆衍的表情很奇怪。
他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紧张?或者……恐惧?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你怕我查出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未执行命令。”
“陆衍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我放下手术刀,摘下护目镜,“这具尸体上,藏着什么让你害怕的秘密?”
“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停尸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她径直扑向解剖台。
“志成!”
女人的哭声凄厉,抓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就要掀开。
小陈眼疾手快地拦住她。
“**你不能……”
“滚开!”女人尖叫着。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很美的一张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宁雪。
江城有名的舞蹈家。
也是陆衍藏在心尖上,从不轻易示人的白月光。
我恍然大悟。
难怪他这么反常。
“小雪!”
陆衍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宁雪护在怀里,转身对我低吼:“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停尸间!”
他的动作,充满了保护欲。
仿佛我是什么会伤害他珍宝的洪水猛兽。
我冷眼看着他们。
“陆队你是不是忘了,死者的妻子,应该在隔壁认尸,而不是闯进我的解剖室。”
陆衍的身体僵住。
怀里的宁雪哭得更凶了,“我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他……”
“把她带出去。”陆衍对身后的警员命令道。
警员上前,想要扶住宁雪。
宁雪却突然挣脱陆衍的怀抱,指着我声音凄厉。
“是你!是你杀了志成!一定是你!”
整个停尸间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凝固。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
陆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宁雪!你胡说什么!”他抓住宁雪的手臂,想把她拉走。
“我没胡说!”宁雪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她一直都恨我!因为你!她嫉妒我!所以她杀了我的丈夫!”
这指控荒谬至极。
但更荒谬的,是陆衍的反应。
他没有第一时间驳斥。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原来如此。
在他心里,我沈未就是一个会因为嫉妒而杀人的疯子。
我笑了。
摘掉手套,一步步走向他。
“陆衍。”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了停尸间里压抑的空气。
“你信她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我点点头,拿起器械盘上的那张调令,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纸屑飘落。
像一场无声的雪。
“这个案子我接了。”
我转过身,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现在”我的声音透过口罩,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请无关人等,立刻离开我的解剖室。”
“沈未!”陆衍怒吼。
我没理他,手术刀精准地落下。
冰冷的金属划开皮肤。
这是我的战场。
在这里只有真相,才是唯一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