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回去后并没有消停。
大概是觉得尊严被践踏,他开始动用资本的力量封锁我。
但我不在乎,在深山里,他的手伸不进来。
直到那天,我接到学校的电话。
我的毕业设计模型,被人砸了。
那是为了申请学位必须提交的作品,如果缺失,我将无法毕业。
我连夜赶回学校,展厅里一片狼藉。
我花了三个月心血搭建的「古建筑修复概念模型」,此刻变成了一地碎片。
顾曼曼站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知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里面的结构,手一滑……」
顾宴站在她身边,一脸冷漠:「多少钱?我赔你。一百万?两百万?够不够你重新做一个?」
我看着那一地碎片。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孩子,不是钱能衡量的。
「顾曼曼。」我一步步走过去。
顾曼曼吓得往顾宴身后缩:「哥,我怕……」
「林知微,你想干什么?」顾宴挡在她面前,「她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不就是一个破模型吗?」
「破模型?」
我冷笑一声,下一秒,抄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狠狠泼在了顾宴那张高贵的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金丝眼镜流下来,像血。
「这只是一杯破酒,你也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