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她一次,在顾氏集团的年会上。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端着酒杯,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
顾正阳当时介绍说,是他的“好朋友”。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
我点开解压后的文件夹。
里面,是更多的文件夹,用日期命名。
从三年前,一直到上个月。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年。
我等顾言的这三年,他顾正阳,一直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我点开最近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照片。
顾正阳和柳莺的亲密合照。
在海边的游艇上。
在法国的酒庄里。
在瑞士的雪山下。
甚至,还有一张,就在我这间公寓的床上。
照片上的柳莺,没有穿衣服,像蛇一样缠在顾正阳身上。
日期,是半年前。
那个时候,顾正阳说他来我这里取一份文件。
原来是带着别的女人,在我住的地方,做这种龌龊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用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我,狼狈不堪。
可我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回到电脑前。
文件夹里还有视频。
我没有点开。
光是看缩略图,就知道内容有多不堪入目。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需要找到最有用的东西。
我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财务”。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扫描文件。
银行转账记录。
海外公司注册文件。
项目资金流向表。
我做工作室,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我看得很快。
越看,心越冷。
顾正阳,他不止是出轨。
他还在利用职务之便,掏空顾氏集团的资产。
他成立了十几家空壳公司,用虚假的项目,
将公司的钱,一点点转移出去。
而这些钱最终的流向……
是一个海外账户。
账户的所有人,正是柳莺。
一笔笔,数额巨大。
加起来,足以让顾氏集团伤筋动骨。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好狠的手段。
好深的算计。
他这是在为自己和那个女人,铺好后路。
一旦事发,他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而他和柳莺,则可以带着巨额资产,远走高飞。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地娶我。
许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商界也有一些名望。
娶了我,可以稳固他在顾家的地位。
让顾家老爷子,也就是他父亲,对他更加信任。
而我,许宁,不过是他这盘大棋里,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甚至,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正阳啊顾正阳。
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
你忘了,你还有一台电脑,留在了我这里。
这台电脑,就是你的催命符。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加密的U盘。
这是我平时用来备份工作室重要文件的。
我将电脑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复制了进去。
照片,视频,财务文件。
一个不留。
然后,我清空了电脑的回收站。
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和操作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这个小小的东西,现在是我的王牌。
是我复仇的资本。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许宁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顾正阳的号码。
拨了出去。
该打个招呼了。
我亲爱的,丈夫。
05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
顾正阳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还带着宿醉的沙哑。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
大概正躺在哪家酒店的床上,旁边睡着柳莺。
“是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宁?”他似乎有些意外,“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我在我的公寓。”我说。
他嗤笑一声。
“怎么,在婆家待不下去了?跑回你的狗窝了?”
“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样。工作的事,没得商量。”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我就是回来收拾点东西。”
“你知道,女人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