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我伸出手指，沾了沾杯中的酒液。

然后，点在了他的唇上。

02

夜深了。

东宫的寝殿，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萧承稷睡得很沉。

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生。

我站在榻边，看着他。

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长而卷的睫毛。

高挺的鼻梁，薄而刻骨的唇。

确实是一副好皮囊。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喉结上方。

没有触碰。

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里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生命力。

也充满了，我即将剥夺的东西。

一阵夜风吹过，烛火晃了晃。

我收回手，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没必要急于一时。

猫抓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后半夜，萧承稷似乎是被酒意折腾得难受。

他翻了个身，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水……”

“水……”

他叫了两声，没人回应，便烦躁地皱起眉。

我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想坐起来，最终还是因为醉意，又倒了回去。

“一群废物！”

他在梦里咒骂着。

然后，一个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渴死了……这帮奴才都死哪儿去了？明天就把他们全发配到浣衣局！

我愣住了。

这是……

萧承稷的心声？

我闭上眼，凝神细听。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晰无比。

还有那个哑巴，就那么干坐着？

本宫渴死了她都不知道倒杯水？

真是个废物！比狗还不如！

原来如此。

我不仅能让他们闭嘴。

还能，听见他们闭嘴后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胸口那团沉寂已久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凉。

很好。

这游戏变得更有趣了。

我站起身倒了一杯冷茶。

走到他身边，捏开他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冰冷的茶水，呛得他一阵猛咳。

他睁开眼，看到是我，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你……”

他想骂人，却因为咳嗽，只说出一个字。

这个该死的哑巴！想呛死本宫吗？！

他的心声在我脑海里疯狂叫嚣。

我看着他。

他咳够了，缓过气来瞪着我。

“滚！”

他吼道。

我顺从地转身走了。

回到床边，继续坐着。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听话”，愣了一下。

算她识相！等明天天亮了再好好收拾她！

他心里想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天，蒙蒙亮了。

宫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我梳洗。

萧承稷还在榻上睡得不省人事。

按规矩，我们今日要去给皇帝和皇后敬茶。

“太子妃，是否要叫醒太子殿下？”

我点点头。

宫女走上前，轻声唤了几声。

“殿下，殿下，该起身了。”

萧承稷挥了挥手。

“滚！”

吵死了！让本宫再睡会儿！

宫女吓得退了回来，看着我。

我走上前。

站在榻边，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就那么睡着。

敬茶的时辰快到了。

若是误了时辰，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奴才。

终于，萧承稷自己醒了。

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

一睁眼，就看到我站在他面前。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头更疼了。

“你看什么看！”

他没好气地吼道。

晦气！一大早就看到这张死人脸！

我没有理会他心里的咆哮。

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天色，又指了指宫女们捧着的礼服。

意思是，时辰不早了。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色更加难看。

“知道了！催什么催！”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

宫人们立刻上前伺候他更衣。

他任由人摆布。

嘴里却不干不净。

“这衣服料子怎么这么糙？”

“这玉佩谁选的？丑死了！”

“你们这帮奴才，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吗？”

他的心声更是恶毒。

一群蠢货！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等敬完茶，就把你们都拖出去打死！

整个寝殿，都充斥着他一个人的咒骂声和他内心的咆哮。

宫女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跪了一地。

我冷眼旁观。

一个即将失去声音的人，最后的狂欢。

真可悲。

终于，他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