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川就是故意让李娜针对江柔的。
江柔无依无靠,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最后只能来求他出手帮忙。
这样他就能跟江柔一笔勾销。
他并不想和江柔扯上关系。
想到这里,沈凛川以上位者的姿态望着江柔,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江柔听着沈凛川的话,微微侧过那张精致的脸,撩起长睫朝他望来,嗓音娇媚,“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对上那双漂亮清澈的杏眼,沈凛川骨头竟升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喉结滚了滚,最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什么都可以。
偷情就不行。
但江柔的这张脸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该死的好看?
药效还没有消退?
不对,他今天早上去检查过了,体内已经检验不出一点迷药成分了。
正当沈凛川思索着的时候,他发现江柔正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就跟打量货物一样。
沈凛川被看得不太自然,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后退了退。
江柔紧追而上,眨着一双大而圆的杏眼,认真地问他,“你耐力怎么样?”
冷不丁被问这种问题,沈凛川明显愣了一下。
好一会,他才看了看江柔,剑眉皱得更紧了。
江柔怎么这么主动?
他不太喜欢这种主动的女人。
但身为男人,在这方面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所以,沈凛川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但下意识地自我夸赞道,“相当好。”
虽然他还没有实践过。
江柔再问,“速度呢?”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要犀利。
沈凛川那张英俊不羁的脸明显红了,烧得耳根也滚烫一片,艰难地回答,“也......还不错......”
奇怪。
不是应该他把江柔玩弄得面红耳赤吗?
为什么现在是江柔把他玩弄到面红耳赤?
“很好,那现在开始吧,时间快不多了。”
江柔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凛川莫名紧张了起来。
要在办公室?
这么着急吗?
不对。
他才不是这种随便的男人。
沈凛川一边伸手解着西装扣子一边如此想道。
这时候,江柔把手机掏出来,解屏,递到沈凛川面前,“帮我抢个专家号。”
“?”
看着手机屏幕界面上医院抢号页面,沈凛川解扣子的动作一顿,露出了茫然又不解的神情。
江柔解释,“这个专家号特别难抢,每天下午五点限量放出六个号,我耐力和手速都不怎么好,你帮我抢到,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沈凛川都气笑了。
所以问他耐力和速度是为了让他抢号?
他还以为......
沈凛川觉得自个丢人,默默地把解开的西装扣子又扣了回去。
看到专家介绍栏上康复科这个科室,沈凛川又忍不住问江柔,“你是哪里需要康复?”
他看江柔明明好得很!
活蹦乱跳的,还会故意玩弄他。
江柔觉得有道理,她这样去肯定会被怀疑。
所以江柔灵机一动,立马道,“哦,用你哥的名义挂。”
沈凛川,“......”
得,搞半天,是为了他哥?
江柔什么时候这么爱他哥了?
竟然宁愿让他去抢号,也不开口让他出手帮她。
要知道,只要江柔开个口,她目前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可江柔没有。
这超出沈凛川想象预期了。
为了方便联系,江柔又加了个沈凛川的联系方式。
“那辛苦了,抢到号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柔见安排好了,便放心地离开了。
沈凛川望着江柔离开的背影,
区区一个专家号而已。
用得着抢吗?
花钱让加号不就行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江柔走出办公室,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看那关上的办公室门,笑了笑。
就算她找沈凛川摆平这个麻烦,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倒不如她自己摆平这件事,顺带折腾折腾沈凛川。
不过她还是很希望沈凛川能抢到号的。
毕竟这个专家号她大有用处。
只是,这个号可没有这么好抢。
一想到能折腾到沈凛川,江柔心里痛快多了。
......
“总经理,那位林教授是医学泰斗,不缺钱,接受花钱加号。”
秘书无奈地解释道。
沈凛川,“......”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五十五分了。
他催促,“那你还不去抢?”
秘书一脸为难,“总经理,这六个号,至少百来个人等着抢呢......”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一定抢得到。
沈凛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抢个号有什么难的?我自己来。”
沈氏的网端和电脑配置都是最好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
不过是抢个号而已。
江柔真是小看他了。
五分钟后
沈凛川看着电脑屏幕上抢号失败的页面眉心深锁,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有人作弊?
要不然为什么一眨眼就没了?
叮咚
沈凛川不耐烦地低头往桌面的手机一看。
是江柔发了消息过来。
——“抢到了吗?”
江柔头像是她的***,一张灵动的大头照。
沈凛川下意识地点开一看,少女冲镜头在笑,杏眼弯弯,眼神发亮,睫毛很长,看起来极具生命力又动人。
沈凛川咽了咽口水。
他哥平时吃这么好的吗?
犹豫了一会,沈凛川敲了一段话回了过去。
——“太忙,忘了,明天给你。”
他才不想被江柔知道他没抢到呢。
入夜
别墅
“Boss,江小姐似乎在沈氏被针对了。”
“部门组长要求她单独完成一个搁置很久的项目。”
“完成不了,江小姐就得离开沈氏。”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沈宴山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屏幕反射的微光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
他微微偏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着触摸板,安静地浏览着眼线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江柔像朵小白花,楚楚可怜,倒没有之前半点张牙舞爪的模样。
这个江柔,以前对他这么恶劣,怎么到了外面却被欺负成这样?
窝里横?
好像不对。
近来江柔窝里也不横了,乖得很。
耳机里传来姜助理犹豫的声音,“Boss,需要出手帮帮江小姐吗?”
以江柔自己,很难完成这个项目。
沈宴山沉默着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柔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薄薄的镜片下,沈宴山危险地眯了眯眼。
外面响起车的引擎声,车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里来。
沈宴山起身,抬起修长的腿,脚步声平稳,缓缓朝窗户走去。
他站在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垂着眼皮冷漠地往窗外看去。
夜幕中,江柔疲惫地从车上走下来。
早上还很有活力的娇小身影,此时蔫了吧唧的,像是温室的花朵第一次见识外面的世界就被风霜压得抬不起漂亮花苞,可怜巴巴的。
“Boss?”
沈宴山嘴角往上扬了扬,深邃阴鸷的眼底在夜色中缓慢地闪过一抹戏谑。
“不用。”
“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