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夕茉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定位到傅珩深给她的地址。
买了一盒安全套外送过去。
她知道傅珩深这是故意挑衅,但她实在斗累了,懒得再去跟他闹。
第二天一早,季夕茉正耐心地给睡眼惺忪的穗穗梳小辫子,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傅珩深。
“爸爸!”穗穗眼睛一亮,张开小胳膊就扑了过去。
傅珩深弯腰,熟练地将女儿捞进怀里,掂了掂。
“我们穗穗一晚不见就想爸爸了?”
他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脸蛋,引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季夕茉站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拿着梳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无论他们之间如何不堪,在穗穗面前,傅珩深确实是个无可指摘的好父亲。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在维护女儿单纯世界这件事上,他和她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起码那些莺莺燕燕的烂事,从未沾染过穗穗半分。
逗了女儿几句,傅珩深才抬眼看向季夕茉。
他语气寻常,仿佛昨晚那条羞辱性的信息从未存在过:
“今天要带穗穗去接种疫苗,我没记错吧?”
“嗯,约了九点。”季夕茉垂下眼,继续给穗穗梳好另一边的小辫子,声音平淡。
“行,我送你们过去。”
去医院的车上,穗穗因为起得早,没多久就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傅珩深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侧头瞥了季夕茉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
“昨晚我还以为,来的不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是来扫黄的警察。”
“结果是个外卖小哥。茉茉,这不太像你。”
季夕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不是想要一个识大体、不给你惹事的傅太太吗?”
傅珩深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又说:
“放心,不管怎么样,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们只能算我的逢场作戏。”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口,不致命,却泛起来痛意。
季夕茉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他娶她时说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现在所谓的逢场作戏却一个接一个。
车子停在社区医院门口。
季夕茉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傅珩深面前。
“签个字。穗穗明年上幼儿园需要核对的资料。”
厚厚一沓,里面夹杂着那份离婚协议。
傅珩深看都没看,直接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一张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小事你看着来就行。”
他将文件递回去,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准备抱睡着的穗穗。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被收费处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推搡着:
“没钱就赶紧让开,后面这么多人排队呢!”
那女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傅珩深瞥过去一眼,季夕茉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她认出来了,曾经傅珩深为她断掉的莺莺燕燕之一。
季夕茉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去帮一把吗?好歹老熟人呢。”
傅珩深嘴角勾笑,将女儿抱了出来:
“和我什么关系。我说了,今天我女儿最大。”
疫苗接种刚结束,季夕茉再抬头已经不见了傅珩深的身影。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珩深的信息。
�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带穗穗回去。过几天她生日,我保证好好陪她。」
季夕茉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屏幕。
她没再管傅珩深去做了什么,自己带着女儿去了那家儿童餐厅。
毫不意外,傅氏太子爷医院门口英雄救美的词条已经出现。
配图是一张医院门口的抓拍。
季夕茉看着正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的穗穗,语气放软:
“穗穗,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住了,你愿意跟着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