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当然能,如今我是皇后,我带你出去,谁也不敢拦着。”
5.
傍晚,宇文决来时,我同他说了要带母亲出宫游玩几日。
他闻言一怔,随即眼底浮起浓浓的不舍,声音低沉又温柔:“好,都依你。只是……”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语气里满是缱绻,“朕会很想你。”
我笑着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也会想你,我娘身体刚好,我会尽快带她回来的。”
他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记得按时吃药,那是朕遍寻名医开的补身方子,你身子弱,好好养着,我们……尽快有个孩子,好不好?”
我耳尖微热,轻轻点头。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乱世相依到登上帝位,早就期盼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偏偏迟迟没能怀上。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着,还悄悄为我寻遍了所有良方,这份心意,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他低头,在我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朕等你回来。”
一连几日,我带着母亲离京游赏。
市井喧闹,车马如龙,糖糕焦香、莲子羹甜香混着杂耍锣鼓声,扑面而来。
我妈眉眼舒展,恍若回到我们穿越前,她紧紧牵着我的手,一路看遍小摊小贩。
林栖梧蹦跳在前,举着小玩意儿回头喊我们,笑声清脆。
我给妈妈买了她最爱的糖糕与热羹,看她吃得满足,心头暖意翻涌。
行至一处药摊,母亲忽然顿住脚步,脸色微变。
她拿起一束药草,凑近鼻尖轻嗅,指尖一颤,声音发哑:“这药味和侯府那些人灌我的,很像,都是淡淡的寒凉气。”
我心头一紧,忙夺过药草放下,强笑着安抚:“别想那些了,我们去别处。”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眩晕猛地砸来。
眼前发黑,四肢发软,我身子一歪,几乎栽倒。
“玉尘!” 母亲慌忙扶住我,脸色惨白,“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
林栖梧也急得眼圈发红,紧紧拽着我的衣袖。
我喘着气,勉强撑住:“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可眩晕越来越凶,心口闷痛,四肢冰凉,连站都站不住。
我妈急得落泪,执意拉我去附近医馆。
我拗不过她,只得被搀扶着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医馆。
大夫诊脉时,眉头越皱越紧,反复换了三次手,迟迟不语。
我妈攥着我的手,声音发抖:“先生,我女儿到底怎么了?求您说实话!”
大夫沉吟良久,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夫人,这位姑娘脉象紊乱,气血虚耗至极,并非劳累,而是长期服用含寒凉之性的药物所致,敢问姑娘,平日在吃什么药?”
我浑身一震,让侍女取来宇文决给我的补药包。
大夫接过药包,一一摊开药材,凑近细看,又逐一嗅过,脸色更沉,摇头叹道:
“姑娘是长期服用寒凉绝孕之药,这药药性虽温和,隐带寒凉,但长期服用除了损伤了***根本,难再有孕,还不免伤及身体,姑娘最好还是停用的好。”
轰的一声,我浑身僵住,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不孕?我日日服用的补药,竟然是绝孕之药?
可这药,是宇文决亲手给我的。
6.
我僵坐在凳上,四肢像是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耳边大夫的叮嘱、母亲的轻唤、窗外的市井喧嚣,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绝孕”二字在脑海里反复轰鸣,撞得我神魂俱裂。
我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大夫误诊,想要从这荒诞的真相里挣脱出去。
毕竟,那是与我患难十年、同登帝位的夫君,是我倾尽心血辅佐、掏心掏肺相待的人,他怎么可能……怎么敢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我与他相识于微末,他是落魄皇子,我是异世孤女,破庙相逢,饥寒交迫,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为他谋算江山,为他挡刀避箭,为他安抚百姓、收拢人心,陪他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走出,登上那九五之尊。
他明明说,那是为我调理身体,好早日怀上子嗣。
他明明握着我的手,说想要一个像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是绝孕药呢?
我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