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可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我明白了。
在这个王府,许如月高兴,就是规矩。
让她不高兴,就是弥天大罪。
我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
“妾身……知罪。”
萧承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罚你在院中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他说完,便拥着许如月,继续赏梅作诗,仿佛我只是廊外的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风雪越来越大。
我跪在雪地里,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02 雪中心死
腹部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扎了进来。
我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糟了。
是孩子。
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抬头望向屋里那对璧人。
“王爷……我肚子疼……”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雪吞没。
屋里的萧承瑾和许如月似乎听到了。
他们停下说笑,朝我看过来。
许如月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快意,转瞬即逝。
她捂着嘴,惊呼道:“哎呀,妹妹怎么了?”
萧承瑾的眉头紧锁,但并未起身。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知夏,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本王罚你,你就老实跪着。”
装模作样?
我惨笑一声,一股热流从腿间滑落。
我知道那是什么。
是血。
是我的孩子在向我求救。
“王爷!我流血了!求您传太医!”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凄厉。
这一次,萧承瑾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关心我,而是怕我肚子里的皇嗣出事。
他刚要起身,许如月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王爷……我头好晕……心口也好疼……”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如纸。
萧承瑾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紧张地抱住她,连声喊道:“如月!如月你怎么了?”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抱着许如月,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内室。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跪在雪地里,看着那扇被砰然关上的门,听着里面人仰马翻的动静。
所有人都围着许如月。
没有人管我。
也没有人管我那正在一点点流逝生命的孩子。
血,染红了我身下的白雪,触目惊心。
我浑身发冷,意识开始模糊。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恭顺了三年的王府。
我的孩子,在他们眼里,甚至比不上许如月一句轻飘飘的头晕。
原来,我和我的孩子,就这么不值钱。
我好恨。
恨许如月的歹毒。
恨萧承瑾的无情。
更恨自己的天真和软弱。
以为只要忍,只要顺从,就能换来一席之地。
错了。
大错特错。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忍让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的欺辱。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我的孩子,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把所有权力,都抢到自己手里!
我要他们,把我今天所受的苦,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强烈的恨意支撑着我,让我没有彻底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冲破了风雪,跑到我身边。
是府里的老人,赵嬷嬷。
她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劈头盖脸地裹在我身上。
“侧妃娘娘!您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焦急。
她是府里为数不多,还记着我昔日恩情的人。
我抓住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赵嬷嬷……救救我的孩子……”
赵嬷嬷看到我身下的血,吓得魂飞魄散。
“快!来人啊!侧妃娘娘要小产了!”
她尖声喊道。
可周围的下人,得了许如月的令,一个个都像木头桩子一样,动也不动。
赵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了咬牙,竟然直接背起我,踉踉跄跄地往揽月轩跑。
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为萧承瑾的无情。
而是为了这份在绝境中,依旧不离不弃的温暖。
回到揽月轩,赵嬷嬷立刻让春桃去请大夫。
可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嬷嬷,府里的太医全被王妃叫去了听雪楼,一个都请不来!”
赵嬷嬷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许如月,她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