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景被我这一连串的动作搞懵了,下意识地抱住怀里的东西。
我顺势松开白若柔,还不忘用力推了她一把,她直接撞在燕承景胸口。
燕承景好不容易扶稳了白若柔,冲我吼道。
「沈云舒你突然中邪了?好好的发什么疯?!」
他一脸惊异地看着我,好像我是被什么鬼附身了。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突然出现的天书,我也不会想到,原来这两人早就谋划着暗算我不够,竟然还想暗算我的家人。
更让我自己也没想到,原来我只是个炮灰女配,类似献祭给他们二人修炼爱情的垫脚石。
而且看周围人的表情,这天书好像只有我能看见。
我没多想,往后退了一步,指着燕承景怀里露出一角的纸张。
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抓反贼啊!三皇子私通外敌,铁证如山啊!」
偏殿外守着的禁卫军原本就是白若柔提前安排好,准备等我签字出门后抓我的。
此时听到我的喊声,那些人面面相觑,但领头的那个是白若柔的人,立马带着人冲了进来。
「放肆!谁敢在偏殿喧哗!」领头的校尉大喝一声。
我指着燕承景怀里:「校尉大人!快!三皇子怀里有和北狄往来的密信!他想谋反!」
燕承景这才惊得猛然低头一看,那叠信封上赫然印着北狄的火漆印。
他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沈云舒你血口喷人!这东西明明是……」他转头看白若柔。
白若柔也傻眼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这,这明明应该是……」
【救命!反向栽赃!沈云舒这波操作满分啊!】
【笑死我了,燕白二人的表情就像吃了十几斤苍蝇。】
【快看,禁卫军校尉也麻了,到底抓还是不抓?】
那校尉显然是白若柔的心腹,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抢燕承景怀里的信:「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交给卑职处理……」
「你处理个屁!」
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那是临行前我爹给我的。
说是关键时刻能调动城卫军,其实就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
「这是沈家军的令牌!见牌如见我爹!谁敢销毁证据,就是同谋!」
我其实心里慌得一逼,手心全是汗,但眼下更多是谁怂了谁就死。
就在这时,偏殿门口传来一阵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连嚣张的校尉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都在闹什么?」
这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还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气。
我僵硬地转过头。
门口,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垂着,看起来病恹恹的。
那是燕九霄。
大燕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燕承景的亲叔叔,也是天书里说的那个「最疯、最变态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