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的脸上都是问号,这大巴车上,哪有什么消费行为?
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带着的行李也都是坑坑洼洼的锅碗瓢盆,没什么有交易价值的东西。
不是!她刚重生不到2个小时,不带这么玩她的啊!
澜月有一万句星号想说,可还是忍住了。
万幸,澜月下了车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是个临时的牧区交易市场。
牛羊叫成一片,各种奶制品、肉制品飘香十里。
澜月找了一家占地最大的摊位:“卖羊吗?要是有牛也一起看看。”
“都有都有,随便你挑!”
老板直接带着澜月去羊圈,住着五六十只羊,毛色各异。
他认真给澜月介绍每一只羊的公母、年龄和价格,澜月在心里默默算起了帐。
老板的态度不错,澜月一高兴,就用手点点点:
“这个,这个,那个,还有最小的那个,我不要,剩下的我都要了!”
大单啊!
财神奶!
老板差点给澜月跪下当凳子坐,赶紧抚了抚自己蹦蹦跳的小心脏。
“还想要五头奶牛,老板一起算个帐吧!”
澜月知道自己的钱绝对有富余,就直接大手一挥,把所有的钱都给老板了。
【恭喜宿主成功交易3600元,获得奖励36000元,盲盒*1。】
好几沓大团结,老板数了20分钟才敢相信这些钱是自己的!
这时候的澜月就是要星星,老板就敢给星星,更别说澜月说的送货到家的提议了。
就这样,两只牧羊犬开路,一大群牛羊向着草原深处走去。
————
草原深处刮起了大风,卷起沙砾来吹得人脸疼。
乌力吉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书,不紧不慢地走在小羊羔的身后,不时抬头看看它们,生怕被吹走了。
这几只小羊羔刚三个月大,因为被分到他手里,被迫和母亲分开,过早被断了奶水。
整天咩咩,总是会啃他的袍子边,蠕动着嘴巴想要喝奶。
乌力吉抱起正在啃他的小羊羔:“你没有阿妈了也不要抱怨,多吃几顿草就长大,不需要阿妈了。”
已经遛了一个小时的羊,它们羊小吃得也少,可以少食多餐,不用出去太久,乌力吉马上带着它们往自家的蒙古包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的围栏,自家蒙古包内就传来人声。
“那个牛肉干还有奶皮子,都拿走!”
“我记得前一阵子那死小子还和村里换了菜,怎么没有了?”
“找找找,赶紧找!我就不信他还能藏天上去!”
乌力吉已经听出来里面说话的人是他的继母,另外一个沉默寡言但是行动更卖力的,肯定是他的阿爸。
继母是个张牙舞爪的大牦牛,经常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过来,朝着他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粗粝的手掌和牦牛蹄子一样硬,打在脸上会刮出血来。
两年前的乌力吉想要寻求阿爸的保护,但他阿爸经常一字不说,假装看不到也听不到。
等到继母收了手,撒了气,乌力吉才会得到父亲冷冰冰的两句话:
“你马上就是大孩子了,要像雄鹰一样有天空般的胸膛。”
“不要记恨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或许继母的巴掌让他脸上疼痛,父亲假模假样地安慰,才让他心痛。
沉默的帮凶,往往伤他最深。
乌力吉想得入神,不小心抓痛了一下怀里的小羊,羊咩咩地叫起来,惊动了蒙古包里的人。
“是不是那只懒羊回来了,快点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帘子掀开,露出他继母额尔敦胡的脸,上面满是厌恶:“快滚进来,把你藏的菜都拿出来!”
乌力吉没有动,自己一周之前确实和农人换了菜,用一大块从春节省下来的牛肉干,换了半筐晒干的豆角和茄子。
可那半筐菜早就让继母抢过一遍了,这是家里又没有东西吃了,再来抢一遍吗?
那可真是......辛苦他们了,白白跑这一趟。
乌力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命运,还是在笑愚蠢的额尔敦胡。
“光笑不说话,你是草原上的哑巴羊吗?”
额尔敦胡大手直接拧上乌力吉的脸,眼神凶狠,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她刚要加大力度,势必让这个沙窝里的石头叫出声。
乌力吉抬腿一跺脚,直接踩在额尔敦胡的脚上!
“啊!!!”
额尔敦胡的叫声简直能惊醒植物人:“我要杀了你!”
乌力吉也不傻,站在原地等,那绝对是一顿毒打,躺在床上一周都下不来床的那种!
他转身就跑,只是没想到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袍子。
一回头,就看见他的父亲,草原上勇猛的巴特尔,抓住了他,阻断了逃生的路。
“乌力吉,为什么这样!我对你很失望!”
乌力吉歪头看着父亲,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
额尔敦胡抱着脚,语气狠毒:“羊!把他的羊也拿走!再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承担后果!”
巴特尔沉默地伸出手来,乌力吉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只有呜咽的寒风好像在表达着什么。
额尔敦胡不耐烦道:“还护着他呢!那个女人都不要你们了,你还对她的孩子留情!”
提到那个女人,乌力吉和巴特尔的呼吸齐齐顿住。
巴特尔的眼中闪过怨恨,一把夺过乌力吉怀里的小羊羔子,捏得它大声挣扎着要下地。
“对,就是这样!抬起手来打他啊,就像你在打那个女人!”
巴特尔好像受到了巫神的蛊惑,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手也熟练地抬了起来。
额尔敦胡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
“劝你们把手放下,不然就和自己的爪子说拜拜吧!”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护栏外面响起,乌力吉和巴特尔夫妻齐齐转头。
只见一个女人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匕首,轻轻松松挽了个刀花,身后是两只蒙古獒和一片白茫茫的羊群。
“喂,小萝卜头!傻站着干嘛呢!”
澜月的刀尖点了点乌力吉:“快点退到你妈身后!”
“懂?”
话音一落,匕首飞出,划过空气直直扎进额尔敦胡脚边的土地上。
“都说了别乱动,刀剑不长眼呐~”
澜月手里又变出来两把刀,闪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