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人。
被判监禁六年,我老公特意打点,让监狱看守对我好生“关照。”
拜他所赐。
如他所愿。
我没有活着走出那道监狱门。
可我死后,那一只被送到老公身前血淋淋的“眼睛”,揭开了一切阴谋的序幕。
看着顾景枭痛苦绝望的模样,半空中的我会心一笑。
我的死,才是他痛苦的开始。
他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这是我死后的第七天。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灵魂脱离了实体,但没有消散,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也都回不去那具身体。
我只能望着自己的骨灰兴叹。
“唉,真是可怜,死都死了,好歹夫妻一场,顾景枭真够心狠的,竟然都不愿替我收尸。”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这句埋怨,下一刻,看守监狱的人员终于是拨通了顾景枭的电话。
透过话筒我都能听到顾景枭那磁性低沉的声音。
以往这声音总是会让我忍不住心动沉沦,可如今再听到,我的灵魂立马弹得老远,生怕和他沾染上半点关系。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没过多久电话便挂了。
半小时后。
顾景枭的加长林肯停在了监狱门口,他一身黑色西服,五官依旧俊朗英气得不像话,如此正式的装束,看来他是刚从重要的场合赶来。
看守人员将我的骨灰盒交给顾景枭。
骨灰盒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那是我的眼睛,也是我送给顾景枭的礼物,我亲自动手挖下来的,血淋淋的,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毕竟它,藏着我全部的秘密。
……
顾景枭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我猜的。
他平时是最为厌弃我的,可今天竟然抱着我的骨灰盒坐了一路。
半路上的时候,秦芳给他打来了电话。
看到这个名字,我还是没来由的心里犯恶心。
我进监狱之后,顾景枭应该和秦芳在一起了吧?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从小就是金童玉女,是走到哪里都分不开的存在。
想到这里。
我突然又开始怨恨起顾景枭来。
所以我飘在了他的耳边,对着他张牙舞爪,还对着他的后脖颈吹气。
“你说你,心都没腾干净,来招惹我干什么?”
说完之后我又自觉无趣,默默的飘到车的另一处角落。
我这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活着的时候经常被欺负打压也就算了,就连死了也还要受这种委屈,那什么牛头马面,我都死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将我抓走啊?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可偏偏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不能离开我骨灰盒的十米之外。
悲催得很。
秦芳在那边说了很多,大多是说她全国巡演是如何的成功,又说导演是如何器重她,在她的努力之下,导演终于同意让她演白天鹅了,还说她现在已经回来了,正在去顾家别墅的路上。
白天鹅?
像秦芳这样连心都黑透了的人,怎么能去演那高贵洁白的白天鹅呢?
罢了。
她的运气,好像一直都比我好。
秦芳生来就是生活在聚光灯之下,她随意一个动作,一个驻足,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她是那样的完美无缺,就连初次见她的时候,我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她那一张脸太过柔弱,性子却太过开朗,所以总是很容易就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
在她的衬托下,我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用,我总是会被她的光环所包裹着,不能动弹。
其实就连现在的我也很难相信,那样美好善良,明明拥有一切的女子,是怎么将我从高台推下,又是怎么将那冰冷的刀子刺入那样喜欢她的小姝体内?
秦芳的话回荡在我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