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许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自卑到尘埃里。某天在图书馆意外觉醒了传说中的“媚体”,全世界的荷尔蒙都开始为我沸腾。我慌了,用尽全力伪装高冷,却没想到第一个盯上我的,是那个对任何雌性生物都免疫的冰山校草——江序。他步步紧逼,将我堵在墙角,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许知意,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叫许知意,是许家养了十八年的冒牌货。
真千金被找回来那天,我连夜收拾好所有东西,搬进了学校最便宜的四人间宿舍。
从云端跌落泥潭,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习惯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我最喜欢待的地方是图书馆,尤其是三楼最角落的那个位置。那里书架陈旧,光线昏暗,几乎无人问津。在这里,我可以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短暂地喘一口气,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今天也一样。
我把脸埋进一本泛黄的《古典神话考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一个奇特的符号。那符号像一朵盛开的火焰,又像一只顾盼生姿的眼睛。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书页窜入我的身体。
我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
什么东西?静电吗?
我没太在意,重新戴上眼镜,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黏稠。
原本安静的角落,响起了几声不自然的咳嗽。
我抬头看到几个原本在远处看书的男生,正有意无意地朝我这边瞟。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灼热。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拉了拉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空气里似乎弥漫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
连我自己都闻到了。
那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钩子,挠得人心头发痒。
“同学你……你是不是喷香水了?”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红着脸走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我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没有。”
我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察的沙哑。
男生听到我的声音,脸更红了,像是喝醉了酒,眼神都开始迷离:“真好闻……像、像春天刚开的花……”
我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书架。
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疯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这片燥热的空气。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
所有人浑身一颤,像是被冷水浇醒,瞬间回头。
我也看了过去。
是江序。
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显赫,成绩断层第一,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据说,开学至今,没有一个女生能在他面前撑过三秒不脸红,也没有一个女生能从他嘴里得到超过三个字的回应。
他就是那种,只可远观的“神”。
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德语原著,深邃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围着我的几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谁都快。
整个角落,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甜香。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书架的缝隙里。
千万别过来,千万别看我。
可事与愿违。
我听到了清晰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我走来。
最终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款球鞋,停在了我的桌前。
一道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那味道试图冲散我周围的甜香,却徒劳无功,反而像是两种极致的气味在激烈交战,形成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氛围。
我死死地低着头,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他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
我终于受不了这种压迫感,鼓起勇气,抬起了一点点头。
视线从他的鞋,到他笔直的长裤,再到他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最后,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像结了冰的深潭。
往日里这双眼睛看任何人,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无机质的冷。
可现在那片冰潭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一簇极小的、晦暗的火苗,在那道缝隙里,挣扎着跳动着。
他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我看到他握着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也在抵抗。
抵抗我身上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连江序都……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我顾不上疼,抓起书包,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他极轻、极压抑地,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闻到了水的味道。
我跑得更快了。
身后江序没有动,只是那道冰冷又灼热的视线,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
我一路狂奔回宿舍,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身体很烫,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我走到镜子前,摘下眼镜。
镜子里的人,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皮肤还是那张蜡黄的、营养不良的脸,但那双眼睛……
原本黯淡无光的瞳孔,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黑得发亮,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的媚态。
嘴唇也比平时要红润饱满,像熟透了的樱桃。
我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低头看向我的手腕。
那里一个极淡的、和书上那个一模一样的火焰印记,正在若隐若现。
我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