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冷笑,「事到如今还要撒谎。」
他盯着顾玉溪,眼神狠厉。
「你说是你救了我,我且问你,和你一起把我拖回药炉的男子是谁?」
顾玉溪眼神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得了。」
「不过五年光阴,你就不记得了,是不记得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顾玉溪自然不知道。
当初齐王去顾府打听我的消息,说出了和我的渊源。
她知道的所有事,都是齐王说的。
她知我性格冷淡,和病患交流本就不多。
齐王和她诉衷情的时候,她只需要微笑附和,齐王就会自己说出那段过往。
然后她再根据齐王的话,时不时回忆。
让齐王误以为她知道那段过往。
而那个和我一起拖齐王回药炉的男子,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齐王自然不会说,顾玉溪也不会知道。
「是隔壁村的阿牛哥,你个头太大我拖不动,就花钱请了阿牛哥来帮忙。以后阿牛哥成婚,还给我们送过红鸡蛋,你也吃了。」
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王妃是假的。
我才是那个救了齐王的人。
齐王苦笑,「当初我奉命去蜀中追查反王余孽一案,被反王余孽追杀掉入山崖,幸得你相救。后来反王余孽追踪到药炉,我怕伤及无辜便不告而别,快马加鞭回了京中,将反王余孽的消息汇报给皇兄。」
「皇兄见我重伤未愈,派了其他人去处理反王余孽,让我在京中好好休养。我本想着伤好之后去蜀中找你,恰好此时顾淮余调任御史中丞。我知他是你舅父,便去顾府拜访。」
「顾淮余告诉我,你外祖母病重,你需要侍奉榻前,你已不在蜀中,而是去了江南外祖家。等外祖母痊愈,你会和外祖一家一起进京,暂住顾府。他说你外祖母重病,我贸然前去不好。他说等你进京,会派人告知我,说去江南路途奔波,让我在京中好生等着就是。」
「可我等来的,是顾玉溪!」
齐王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跳动着。
被人蒙骗的愤怒,让他无处发泄。
「我见到顾玉溪时,一开始是察觉不对的,两年不见变化太大了。可顾玉溪说两年不见,有变化是正常的。那时顾府人人都说她是宋宁真,不光是你舅父舅母,就连你外祖外祖母都这般说。我想着你外家总不可能认错人,应该是我多心了。」
齐王笑容苦涩,「当年你救了我,我便对你一见倾心,于是在把顾玉溪误认成你后,我便求娶了她。你外祖家以蜀中路远,你父亲公务繁忙来不及出席婚礼为由搪塞了我,于是顾玉溪便用你的身份从顾家出嫁。」
「若我再多心些,再多调查调查,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齐王当时求娶心切,又觉得不会有人胆大到敢蒙骗皇室。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