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隐瞒怀孕离婚后,太子爷红眼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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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手机开始震动。

温以晴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是那个号码。

她按下接听,同时点开录音。

“温以晴!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温母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离婚分了多少?我打听了,谢家那种人家,至少分你几千万吧?”

温以晴靠在床头,声音平静:“分了多少钱,都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我是你妈!”温母拔高音调,“你弟看中婚房了,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首付差八十万,你当姐姐的不该出钱?”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温以晴看着那道光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早晨。她六岁,在舅舅家的柴房里醒来,冻得手脚麻木。舅妈在外面喊她起来烧水做饭,说“赔钱货就要有赔钱货的样子”。

她握紧手机,开口时声音依然很稳:

“法律上,我没有义务为已成年的弟弟购房出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爆发:“法律?你跟我讲法律?!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

“你养了我?”温以晴打断她,“从我出生起,你就把我扔给外婆。外婆去世那年我三岁,你回来过一趟,拿了外婆的存折就走了。从那以后到现在,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吗?寄过一分钱吗?”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

“我睡柴房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吃剩饭的时候,你在哪儿?我打工挣学费,差点晕倒在餐厅后厨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现在说生了我养了我。”温以晴笑了,笑声很冷,“温女士,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然后是温父抢过电话的声音:

“温以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们好歹给了你生命!”

“所以呢?”温以晴问,“给了生命,就能一辈子吸我的血?给你儿子买房买车,对我一分钱不出,现在要我拿钱补贴他——凭什么?”

“凭你是他姐!”温父吼。

“我没有弟弟。”温以晴说,“我只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骚扰我,我会以敲诈勒索罪起诉你们。录音我已经保存,之前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在。你们自己选。”

说完,挂断。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录音已保存”的字样,闭了闭眼睛。

梁芮推门进来,端着牛奶和面包:“我听见你在说话,又是他们?”

“嗯。”温以晴接过牛奶,“我录音了。”

“干得漂亮。”梁芮在她身边坐下,“就该这样。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法律吓他们。”

温以晴小口喝牛奶。孕早期的恶心感还在,但她强迫自己吃下去——为了孩子。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梁芮问。

“改简历,找工作。”温以晴放下杯子,“不能再拖了。”

上午九点,温以晴坐在梁芮的书房里,打开电脑。

梁芮的书房大得像小型图书馆,三面墙全是书,落地窗外是江景。温以晴坐在这里,忽然想起谢辞在伦敦的公寓——也有这样的书房,他总在那里看书,她坐在旁边写论文。

她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开。

简历需要更新。结婚这三年,她在谢氏集团法务部工作,经手过几个大案子,成绩不错。但现在要写离职原因……

她在“婚姻状况”栏犹豫了一下,最终写:离异。

“家庭情况”:无。

“健康状况”:怀孕6周,不影响工作能力。

梁芮凑过来看:“你真要写怀孕?”

“嗯。”温以晴点头,“瞒着入职,不如坦诚,能接受的公司自然会接受,不能接受的去了也待不长。”

“可是——”梁芮皱眉,“现在企业对孕妇……”

“我知道。”温以晴打断她,“但我想试试。”

她开始投简历。目标明确:红圈所“正清律所”。那是京市顶尖的律所之一,以专业和精英著称,但也以要求严苛闻名。

简历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温以晴不意外。她喝了口水,继续投第二家,第三家。

中午,梁芮叫了外卖。两人坐在餐桌前,温以晴吃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

“又恶心?”梁芮担心。

“有点。”温以晴放下勺子,“正常反应。”

梁芮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说:“其实……你可以不工作。我养得起你们。”

“我知道。”温以晴笑了,“但我想自己来。”

她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们的妈妈很坚强。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京市区号。

温以晴接起来:“您好。”

“请问是温以晴女士吗?”那头是标准的职业女声,“这里是正清律所人事部。”

温以晴坐直身体:“我是。”

“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对您的背景很感兴趣。请问明天下午两点,方便来所里面试吗?”

“方便。”温以晴说,“谢谢您。”

“不客气。”人事顿了顿,“另外……我们在简历上看到您注明‘怀孕6周’。这个情况,您能在面试时详细说明吗?我们需要评估岗位匹配度。”

话很客气,但意思明确。

温以晴握紧手机:“好的,我会详细说明。”

“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梁芮立刻问:“怎么样?”

“正清律所,明天下午面试。”温以晴说,“他们看到我写怀孕了。”

“然后呢?”

“让我面试时详细说明。”温以晴放下手机,“意思是,看我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我。”

梁芮骂了句脏话:“这不就是歧视?”

“是现实。”温以晴却很平静,“企业有企业的考虑。我要是老板,也会犹豫要不要招一个刚入职就要休产假的员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实话实说。”温以晴站起来,走到窗边,“告诉他们,我怀孕不影响工作能力。告诉他们,我需要这份工作,也会珍惜这份工作。”

她转身看向梁芮:“如果这样他们还不要我,那就是没缘分。我再找下一家。”

梁芮看着她,忽然笑了。

“温以晴,”她说,“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挺可怕的。”

“可怕?”

“嗯。”梁芮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像野草,火烧不尽,风吹又生。无论多难,你都能站起来。”

温以晴靠在她肩上:“那是因为我没有倒下的资格。”

那天晚上,温以晴梦见外婆。

梦里她回到两岁那年,外婆抱着她坐在老屋门口,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晴晴啊,以后你要走出去,走得远远的。别像外婆,一辈子困在这小山村里。”

她问:“外婆不跟我一起走吗?”

外婆笑,皱纹像朵花:“外婆老了,走不动了。但你得走。”

然后外婆的脸渐渐模糊,变成谢辞的脸。他在伦敦的雨夜里对她说:“温以晴,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她惊醒。

凌晨三点,窗外有车声。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谢辞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他问她“吃晚饭了吗”,她回“吃了”。

离婚那天之后,他们再没联系。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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