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笑了一下:“就不能是我不想结了?”
但没有人信,就像半小时后她去顾宅提出退婚时,顾母眼神里如出一辙的不信一样。
顾母甚至眼神赞许,“这次这个招数倒是不错,说不定真能让言昭着急。”
“不是玩笑。”沈知遥迎着对面打趣的神情,语气郑重。
“沈家有规矩,婚事若被打断七次,视为不祥,必须取消。我是来退婚的。”
顾母所有的话都噎在喉间,愕然地看着她将那枚订婚戒指取下。
沈家确实有这个规矩,她也曾为他违抗过一次。
只因她生在家规森严的沈家、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是顾言昭将她带进自己的社交圈,笑着对众人说“多照顾我家知遥”。
是他第一次带她去游乐园弥补了儿时遗憾,是他第一次带着她跳华尔兹让她在舞台发光。
也是他,担心她不适应热闹场合,让外向的叶睎明里暗里护着她。
她幸运地同时拥有了最完美的爱人和最知心的闺蜜。
所以前世在他第七次推迟婚期,家族震怒要动家法时。
她跪在祠堂前被藤条狠狠抽了二十下,依旧坚持:“我信他。这婚,我一定要结。”
她赌对了,婚后顾言昭确实待她极尽温柔体贴。
几次在外奔波忙碌,也总是为了帮她拓展事业、敲定重要的出版合作。
直到最后她病危时,顾言昭和叶睎恰巧都在外地。
她疼得辗转难眠,想找件他的衣服抱着,却无意翻出厚厚两叠书信。
她从那些炽烈的字句里拼凑出全部真相——
叶睎的家世入不了顾家的眼,所以顾言昭才选中了她。
那些所谓带她散心的旅行、三人行的聚会,不过是他们借着她的名义,光明正大约会的掩护。
被欺骗的真相夺走了她最后一点念想,当晚病情急转直下。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再嫁给顾言昭了。
从顾家出来,沈知遥去了常合作的出版社,将写着新地址的便签交给编辑晓雯。
“我打算搬去南城。后续的样书和信件,就寄到这里。”
晓雯接过,疑惑问道:“南城?怎么突然要搬去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