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被这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瞬间溢出了刺目的鲜血。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随即,她也爆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像个泼妇一样撒起泼来:
“张浩!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我!”
“是你自己说要拦下直升机给我出气的!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那里面装的是***的!”
“现在那个死老太婆死了,你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我头上?你算什么狗屁男人!”
林悦也不甘示弱,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和张浩扭打在一起。
“要不是你平时就对你妈不闻不问,连她回老家都没人陪着,她会被毒蛇咬吗?”
“你现在装什么大孝子!你妈死了纯粹是活该,是她命不好!”
“啪!”张浩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双眼猩红得像要吃人的恶鬼。
“闭嘴!你再敢骂我妈一句,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你!”
两人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打得不可开交,互相撕扯着头发和衣服,丑态百出。
王猛和手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拉架又怕被这两个疯子误伤,只能干瞪眼。
我安静地坐在铁椅上,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极度荒诞的闹剧。
这就是张浩拼了命也要维护的“真爱”,这就是他不惜害死亲妈也要讨好的女人。
在利益和生死面前,这种所谓的爱情脆弱得不堪一击,只剩下最原始的自私和恶毒。
张浩把林悦死死按在地上,双手死命掐住她的脖子,林悦的指甲在张浩脸上抓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王猛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开张浩。
“张少!现在是你们打架内讧的时候吗?你妈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件事彻底平息下去,怎么堵住苏清的嘴!”
“要是上面真的派人查下来,咱们三个人全都得完蛋,谁也跑不了!”
王猛的话像一盆冰水,让张浩稍微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理智。
他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林悦,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我。
他的眼神在极度的悲痛、恐惧和绝望中,彻底扭曲成了一种疯狂的病态。
“对......王队长说得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今天的真相。”
张浩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毒蛇。
“苏清,只要你死了,或者是变成了连话都不会说的精神病,就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到时候,我妈的死就是个意外,而你,就是那个因为精神失常导致救援失败的千古罪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猛,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和狠辣:“王队长,把她弄成个傻子,你能做到吧?”
“事成之后,我爸的航空公司,副总的位置绝对是你的,我保证!”
王猛听到“副总”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发绿,贪婪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张少放心,这种抹除记忆的手段我熟得很,绝对不留痕迹。”
他再次拿起电棍,毫不犹豫地将电压调到了足以致人重伤的最大档。
“只要对着脑袋狠狠电几下,破坏了神经中枢,保证她以后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林悦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恶毒地指着我大喊:“电死她!浩哥,把她电成白痴!”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嚣张,她活该变成个傻子!”
看着这三个彻底丧心病狂、为了掩盖罪行不择手段的人,我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
我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跳动的电子钟。
距离直升机原定起飞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按照军区指挥中心应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速度,他们现在绝对已经到达了塔台上空。
“王猛,我劝你动手之前,最好先看看窗外。”我冷冷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王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审讯室唯一的那扇狭窄的高窗。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际猛然传来,仿佛要撕裂苍穹。
这不是一架普通直升机的声音,而是整个武装直升机编队在极低空盘旋发出的巨大轰鸣。
整个塔台的防爆玻璃都在这股强大的气流压迫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碎裂。
紧接着,塔台内部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全员立刻停止一切活动,双手抱头蹲下,放弃抵抗!”
广播里传来的,是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冷酷无情、不容置疑的战斗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