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签的出院同意书,你可以看一下。”
霍聿序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出院时间是今天下午5点10分。
最下方是三个带着几分疏朗锋利的字迹——
曲稚穗。
曲稚穗的字是他亲手教的,一笔一画都有他字迹的风格,他也最熟悉不过。
霍聿序呼吸一窒,声音哑了几分。
“茱莉娅医生在哪里?”
“茱莉娅医生在五楼的手术室,手术时间大约还有一个小时。”两位护士回答完,便离开了。
霍聿序去了五楼。
五楼灯光明亮,手术中三个字发出刺眼的红光。
霍聿序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目光死死地落在手术室的门口。
五楼有两间手术室,另外一间手术室刚开始,几位家属抓住转运床,抹着泪送病人进去。
霍聿序忍不住想,曲稚穗进入手术室时的场景。
她身边有人陪着吗?
她会害怕吗?
他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冷白的灯光洒在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上,莫名透着一股寂寥,孤寂感。
俞川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找到稚穗了吗,她怎么样了?”
霍聿序睁开眼,哑声将刚才护士的话重复了一遍。
俞川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了。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稚穗瘦了很多。”
“她是被你娇宠出来的,平时受一点委屈都跟天塌了一样,跟你告状,这么大的病为什么没跟你说?”
俞川的话没有夸大。
在他的印象里,曲稚穗就是被霍聿序宠出的骄纵性子。
别说受委屈,就算是大院里的地绊了她一下,她都泪眼蒙蒙地让霍聿序把那块地铲了!
要是生个病,发个烧什么的,那更加无法无天了,偏偏霍聿序愿意哄着,当宝贝一样宠着。
霍聿序没有说话,神色紧绷,胸口的窒息感一寸一寸地逼近。
俞川见他状态不对就没再说了,陪着他一起等,好在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霍聿序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穿着蓝色手术服的茱莉娅医生,取手套的动作顿了顿:“你是稚穗的小叔吗?”
“是,”霍聿序声音嘶哑:“她在哪里?”
茱莉娅看出了他的焦急,也没有隐瞒。
“我将她转去了私人疗养院。那边的环境更安静,也更适合术后恢复和长期休养。”
“手术是很成功的,但我们无法预测她记忆损伤的具体程度。”
“稚穗跟我说过,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也说过你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被疾病折磨了五年,我希望你这个监护人,能把过往的事情放一放,至少现在,最首要的是关心一下她这个人。”
一辆黑色的车子行驶在路上。
握着方向盘的俞川时不时,往副驾驶座的霍聿序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