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茶觉得苏月蘅看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同,下意识温柔一笑,“只要妹妹好就行。”
她转头依恋的看向白听心,“二叔母,月蘅是我妹妹,我这些年一直叨扰二叔母和二叔,你们就像我亲生父母一样,可我年纪小,能帮忙的也只有这一个了。”
苏继业不满的哼了声,“我才不认她是我姐,姐,我只认你。”
苏白茶温柔一笑,娇媚的狐狸眼快速划过一抹满意,嗔怪的给他夹了个包子,“可我认她是我妹妹,不过,你更是我最爱的弟弟。”
苏继业骄傲的哼笑,“那是。”
白听心顺势和苏承光接话,“二爷,你看我们继业和茶儿多像亲姐弟啊。”
苏承光刚要点头。
苏月蘅哼笑的声音在整个客厅响起,“放心,一会登报之后,这个家就只有这对姐弟了,当然是亲姐弟。”
苏月蘅在苏家其他人的目光下大步走下来,嘴边挂着浅浅的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苏白茶脸煞白,惊慌的起身,“妹妹,你快坐过来吃饭,弟弟和爸爸、二叔和二叔母不是那个意思。”
苏月蘅走下楼梯,见苏继业像个小牛犊子护在苏白茶面前,涨红着脸指责,“苏月蘅,要不我姐心疼你嫁给下乡泥腿子会吃苦,才不会同意你换亲。”
白听心不满的反驳,“月蘅,要不是你爷爷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你爸也不会为了家里人的前程,和你断绝关系。”
苏白茶顺着白听心的话,一脸真诚的安慰,“是啊,妹妹,我打听过了,哪个团长今年二十二岁,那两个孩子是他弟弟的孩子,和他没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怨怼,上辈子她去了之后发现,陆行舟对侄子、侄女很关心,而且还有白月光在那个军区里嫁人,隔三差五请他帮忙,最最主要的,还有个恶毒的婆婆。
那个恶毒婆婆不是陆行舟的亲妈,但是因为陆行舟被她养大,一直对她很孝顺。
苏白茶上辈子几乎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每天都在和那些‘外人’斗智斗勇,争取把那些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最后却被陆行舟发现和梅辛瀚的‘苟且’被离婚,差点坐牢。
反观苏月蘅,虽然嫁给了泥腿子,但有老爷子留下的那些钱,加上梅辛瀚在哪方面很有能力,虽然那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苏月蘅的,那些孩子明面上对她很孝顺,前半生的日子比她好过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苏白茶用了手段和梅辛瀚上床,又故意被苏月蘅听到那些事,梅辛瀚和那三个孩子还不会下决心和苏家一起弄死她!
这辈子她重生了,苏月蘅的美好人生就是她的!
苏白茶心里想着,眼中掩饰的很好,一脸为苏月蘅着想的笑,俨然一个温柔大姐姐的形象。
苏月蘅不客气的给了个白眼,“本来爷爷给我选的就是陆行舟陆团长,是你让你二叔母来找我换,装什么?”
苏父看苏月蘅冷着脸,觉得她在给自己摆脸子,伸出中指用力指着她,气的颤抖用力点,“我和你妈还在呢,你就敢和你姐姐这么说话?”
苏月蘅嗤笑,转身往门口走,“一会登报后,咱们就没关系了。”
上辈子,虽然这对父母对她不关心,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他们认可自己,喜欢自己。
重活一辈子,她对这对父母没有一点期盼,自然也不会对他们继续奴颜婢膝。
苏月蘅坐在门口穿鞋,嘲讽的哼笑,“爸,不是要去登报吗?走啊,过时不候。”
苏父气的青筋暴起。
白听心在一旁气急败坏的谩骂不休,“之前就说过,她和白烁姐姐的性格一模一样,就算养在我身边也不会变。”
她一脸怜爱的摸着苏白茶,“那像我们白茶,喝着我的奶长大,最像我了。”
苏承光脸色阴沉,没接话,心里是默认这个说法的。
苏月蘅的亲妈是苏老爷子非让娶的,性格执拗,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据说是苏老爷子好兄弟的女儿。
苏承光不喜欢那种性格的女人,连带着和白烁长得像的苏月蘅也不想多关注。
苏承光语气莫名,“行了,过两天白茶就要下乡了,你给她买点东西让她带下去。”
白听心笑着应声,“好的,二爷。”
苏白茶乖巧一笑,“谢谢二叔。”
苏承光收拾好糟糕的心情,转身走出苏家宅子。
苏月蘅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在等渣父的时候,看着整个宅子,心中十分不舍。
在爷爷在世时,她在这个院子有很多美好的童年回忆,可惜现在……
上辈子,因为苏承光交出家里产业比较早,且苏老爷子是有名的爱国人士,所以苏家的大宅子没有被收回去,加上和她这个继承遗产的孙女断绝关系很及时。
根本没遭什么罪,苏继业也被安排成工人。
明明苏承光占了爷爷的光,却不想付代价。
这辈子,苏月蘅要亲手让那些狗男女狗咬狗!
苏月蘅狠狠的想着,听到身后传来苏承光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苏家有车,但是苏承光为了低调,就和苏月蘅一起坐公交车去报社。
如果只是登报断绝关系,苏承光一个人能解决,但苏承光让苏月蘅放弃家里的财产,就需要她来签字。
苏月蘅一路上全程没有和苏承光说话。
苏承光看着比往日要冷漠的女儿,心中十分不舒服,更加嗤之以鼻,果然和他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
进了报社里,苏月蘅也不废话,直接在柜台拿出那张协议后,果断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看到苏承光阴沉着脸签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压根没管渣父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苏月蘅转头去了附近的警察局。
苏月蘅敲了敲门,轻声道:“我来报案。”
里面就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看到苏月蘅,疑惑的挑眉,“这位女同志,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苏月蘅从包里拿出一堆文件,垂目的瞬间,柔弱无骨的手指微弯,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她的皮肤很嫩,只是轻轻一摩擦就出现淡淡的红,看着十分伤心。
苏月蘅刻意吸了吸鼻子,说出来的语气有淡淡的忧伤,“也不是难处,我交苏月蘅,爸爸叫苏承光,我今天发现他的房间里放着这些东西。”
说着,她快走几步,将手中的文件交上去,“之前我爸爸回来说,他将家里的财产都捐了,但是还私藏着这些,不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吗?”
“不想看他犯错误,我就交上来了。我想……我在天上的爷爷看到我苏家为国家奉献这么多的份上,肯定会很欣慰的。”
苏月蘅专门说出爷爷。
苏家的关系在前几个月被查的时候就已经被查的明明白白。
现在苏承光名下多出多处地产,这事不算大也不算小。
警官好奇的问:“女同志,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