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一时贪心的惩罚。
我只是,真的只是想回来再见他一面而已。
我刚刚就应该在远远见了他一面后,就扭头回去机场大厅,然后马上回去的。
就不至于不敢看顾云星纳闷的眼睛,只能心虚地说编谎说:“是我在丹麦谈的学长,他要结婚了……”
顾云星了然地点头,还想问什么,却被方子铭冷哼一声扼住了喉咙。
他什么都没说,却让我呼吸不畅。
绿灯在这时亮了。
顾云星尬然一笑,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窗外秋风萧瑟,秋风卷着枯叶,一切又都归于沉静了。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
我凝着他们紧扣的双手。
然后低垂着头,回了病友的消息:“我见到了我的春天,我看到了他很幸福,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能想象出他幸福的模样。
车里放着音乐,两人牵手在黄昏下班路上;
家门口超市里,两人互相挑选对方爱吃的菜;
吃完饭因为谁洗碗而争执不休;
饭后,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恐怖片……
这是我幻想过的,期盼过的,能和方子铭拥有的幸福。
而今,他真的有了。
他没有留下感情创伤,并获得真正的幸福。
挺好的。
……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到了,下车。”
方子铭冷声催我下车。
推开车门,冷风灌得胸腔一片湿润。
方子铭也跟着下了车,很快帮我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我想说对不起。
却先得到方子铭森冷的警告:“阮西西,如果你和你妈还有一点良知,我的婚礼你们就别来。”
白色行李箱重重墩地,我的心仿佛也被震痛。
我勾起浅浅的唇角,轻声答应:“好。”
转身,我轻轻推动行李箱就走。
方子铭站在原地,看着阮西西头也不回地背影,就想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方子铭不知缘由地呼吸渐重,收回目光,摔上车门离开。
当他的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时,我才停下脚步,转眸看去,眼眶渐渐泛起湿润。
我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却率先看到一道雍容华贵的贵妇身影。
……
别墅里。
我刚把那句“方子铭的婚礼,你别去了”说完,就被我妈狠狠一耳光抽歪了脸。
尖尖的甲片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一抹红痕。
“阮西西,你是想提醒我是情人上位逼死他妈?不配参加他的婚礼?”
“你骨子里流的和我一样的血!我情人上位恶心,你刚成年就和方子铭乱搞男女关系,还怀孕堕胎就不恶心了?”
我捂着被扇痛的脸,头上的假发也被打落,漏出病态铁青的头皮。
我妈瞳孔震颤,满是惊愕。
我喉咙发紧,脸上的巴掌红痕刺目,每说一个字都像被利刃割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