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婉儿,我也不懂这些……但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搞定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真诚得让她连一丝抱怨都生不出来。
他不是不想帮她,是真的帮不了。
然后夜百鬼就出现了。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供应商的答谢晚宴上。他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188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但她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殷勤,不是谄媚,不是打量,不是算计。
是一种安静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关注。
那天晚上她被供应商轮番敬酒,喝到第七杯的时候胃里开始翻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把她手里的酒杯接走了。
“林总今晚还有个会,这杯我替她喝。”
夜百鬼把那杯酒一口闷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没有趁机套近乎,没有说漂亮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只是替她挡了那杯酒,然后退回到人群边缘。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被请来做技术背调的专家,跟那些供应商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替她挡酒,纯粹是因为“看不下去”。
她开始注意到他。
她发现这个人有一种罕见的能力——能把复杂的问题拆解得清清楚楚,能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最晦涩的商业逻辑讲明白,能在所有人吵成一团的时候用三句话把争论的焦点框定出来。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找他请教问题。
一开始只是工作上的。他每一次都回答得耐心而详尽,从不会因为问题的“蠢”而露出不耐烦。后来她发现自己开始找各种借口跟他见面。
“夜先生,这份报告你能帮我看看吗?”
“夜先生,下周的谈判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夜先生……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总是在。
不管她什么时候找他,他总是能腾出时间。他不太会像方圆那样会说温柔的话,不会在她难过时把她抱在怀里。但他的照顾是另一种形式的——他帮她稳住了董事会,梳理了公司的战略方向,帮她在三次关键谈判中拿到了远超预期的条件。
他在她身边待了两年。两年里,他用他的能力和手段,把她脚下摇摇欲坠的台阶一块一块地修好了。她终于不用再害怕那些审视的目光,终于可以在等着看她出丑的人面前挺直腰杆,终于有个男人为她挡住那些***的眼神了。
她对他动了心。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甸甸的东西——像一棵树把根须一点一点扎进土壤,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拔不出来了。
方圆察觉到了。
他没有吵闹,没有质问,没有摔东西走人。他只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坐在他们的沙发上,安静地听完了林婉儿的坦白。
然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婉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感情的终结,“我知道我帮不了你。”
林婉儿愣住了。
“那些公司的事,什么并购、股权、对赌协议——我是真的不懂。我连你说的话都听不太明白,更别说帮你做什么了。”
“方圆……”
“他不一样。”方圆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落下来,“他能帮你守住林氏,能帮你撑住你爸留下来的东西。这些……我都做不到。”
“我……”林婉儿的嘴唇在颤抖。
“你选他吧。”方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是婉儿——”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你不要忘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每周……至少要有三天陪我。不是那种……就是陪我就好。吃顿饭,散散步,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在一起待着。我……我需要你。”
林婉儿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她说。
她点头了。
她知道自己自私。但她没有办法。她需要夜百鬼的能力和肩膀来撑住林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