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芝的话,我不由紧张起来,却忍不住看陆栖白的表情。
他垂着眼,沉默不语。
林芝叹了口气:“听说她回老家了,后来一直没离开过,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栖白眼底闪过抹诧异。
‘老家’这个词对我们来都是禁忌的存在。
相依为命的那几年,我们住在阴湿的地下室,就像两株在石缝里挣扎生长的草。
他当替身,被打到淤青,我卖盒饭,风吹日晒。
他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而我从小被母亲抛弃,被父亲虐待。
即使生活朝不保夕,我们也从未想过回老家,因为那里是我们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噩梦。
我选择回老家,就是因为我知道,陆栖白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
陆栖白眼神逐渐透射出一股寒意:“没必要。”
他冷漠离去,留下了一脸复杂的林芝。
车启动,引擎轰鸣,陆栖白一脚油门冲入夜色。
我跟着他回了家。
失落的伤感将我团团困住,可我还是庆幸自己选对了,陆栖白只要不回去就不会知道我的死讯。
我已经死了,没所谓痛不痛,我只愿他这一生不要再经历苦难折磨。
现在陆栖白早已换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房子,明亮整洁,还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一进门,就靠坐在沙发上望着水晶吊灯,摸着手腕的佛珠沉思。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私心想着,可能和我有关。
没多久,大门传来解锁的声音。
是顾嫣然,除了陆栖白,只有她知道大门的密码。
我看见顾嫣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瓶:“栖白,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陆栖白看向她,眼神温和了几分:“香味都溢出来了,是鸡汤吧。”
顾嫣然眉眼一弯:“对,这是我妈专门为你煲的,祝你荣获影帝大奖。”
看着他们站在岛台前互相关心的模样,我红了眼眶。
眼前的景象,何尝不是我的梦想。
顾嫣然心疼地抚摸男人的眉眼:“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喝完汤好好休息。”
陆栖白放下碗,轻轻抱住顾嫣然。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想喝汤了,是你对我的好,一次次温热了我的心。”
听了这话,我心狠狠一揪。
其实陆栖白最喜欢喝的是牛骨汤,他当替身最多的那年,腰椎受伤,疼得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