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题不大。"

赵丽娜的脸抽了一下，被何梅拉着往后退了两步。

何梅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但我看见了她打开的是拍照页面。

我在签字的时候，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一声手机的快门响。

第二天，我在外卖站点接早班的时候，韦姐把手机怼到了我脸前。

"你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画面是医院走廊，拍的是我坐在椅子上，头盔放在膝盖上，脸色难看。

配文写着：前妻心狠手辣，为一己私怨拒绝让儿子救人一命，五岁白血病儿童在病房里哭着喊妈妈。

评论区炸了。

"这种女人活着浪费粮食。"

"孩子有什么错？就因为是前夫的孩子就不救？"

"赶紧把她扒出来。"

视频发布者的头像是一朵玫瑰花，账号名叫"善良的梅子"。

何梅。

就是赵丽娜那个提着饭盒的闺蜜。

韦姐气得用拳头捶桌子。

"这个臭不要脸的！走廊上***的！她根本没拍到前因后果，就截了你坐在那不说话的画面，配了一段煽情文案，故意让你看起来像个冷血的后妈！"

我把手机还给韦姐。

"别看了。"

"什么叫别看了？已经三十多万播放了！评论区有人开始扒你的信息了，有人把你送外卖的站点贴出来了！"

我低头看外卖平台的消息。果然，五条投诉，理由是"送餐员存在道德问题"。

站长老赵走过来，面色为难。

"素云，这个事你看看能不能处理一下？平台那边说有用户集中投诉，让我先暂停你的接单权限。"

"暂停多久？"

"等事情平息了再说吧。"

我跑外卖，一天挣一百多块钱。陈昊大学的学费还有一半没交，下个月的房租也快到期了。

停了接单权限，等于断了我的饭碗。

韦姐一把拉住老赵。

"老赵你昧不昧良心？素云跑了多少年了？刮风下雨没请过一天假。几个网上不知道内情的人胡说八道你就停她？"

老赵苦着脸。

"韦姐，不是我的意思，是平台系统自动触发的。投诉量一到线，系统就锁了。"

我把外卖箱从电瓶车上卸下来。

"行了韦姐，不怪老赵。"

"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算了。我说不怪老赵。"

我拎着外卖箱回了出租屋。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角堆着陈昊的书。他放寒假回来的时候睡床，我睡折叠椅。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素云女士吗？"

"你谁？"

"我姓周，是明德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事情，我不太相信那个视频里说的。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在翠湖小区三楼开的律师事务所。你长期给我们办公室送外卖，每次夏天你都会额外放一瓶矿泉水在袋子里。你的号码在外卖单上。"

我想起来了。翠湖小区三楼那个总点鸡排饭的订单，备注永远是"不加辣"。我确实每次会多放一瓶水，因为夏天他订餐的时间总是很晚，我猜他加班。

"我没钱请律师。"

"我说了，我是法律援助中心的。不收费。"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我挂了电话。

墙角的衣柜最下面那层抽屉，有一个铁皮饼干盒。我蹲下去，把它拉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报警回执，一张剪下来的旧报纸，一条巴掌大的灰色碎花小毯子。

我把报警回执拿出来看了一遍。

报警时间：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两点十七分。报警地点：石桥区红星路四十六号垃圾桶旁。报警内容：发现一名疑似弃婴。

旧报纸是第二天的晚报，角落有一条豆腐块那么大的消息：深夜严寒中一女子在路边发现弃婴，婴儿经抢救已脱离危险。

灰色碎花小毯子是陈昊被包裹着的唯一一件东西。洗过很多遍了，边角磨得起了毛。

我把三件东西都放回去，盖上盖子，推回衣柜最底层。

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4 低配结果协议陷阱

但快了。

三天后，方医生来了电话。

"分型检测的初步结果出来了。您方便来一趟吗？"

我骑了二十分钟到医院。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