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视频在半小时后发了过来，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点开视频文件，时间是昨晚八点四十三分。

先是叶行舟走了进来，他穿着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灰色羊绒大衣。

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挽着他的手臂出现了——沈瓷，就是她。

他们亲昵靠在一起，叶行舟拿起一条项链在她颈间比划。

视频时长只有三分钟，我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原来如此。根本没有失忆，或者至少不是完全失忆。

他和沈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搞在了一起。

我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十七年，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全都献给了这场自欺欺人的爱情。

实在睡不着，凌晨三点，我去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叶行舟发来的消息：

「陈愿，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关于离婚财产分割，我觉得你有些要求太过分了。」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过分？当年他父亲躺在 ICU，一天一万多的费用，我眼睛都没眨就付了。

他公司发不出工资，是我拿出嫁妆垫付的。现在他说我过分？

我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我要叶行舟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特别是和沈瓷相关的。」我的声音冷静得自己都陌生。

「多少钱都可以。」

「明白，陈小姐。三日内给您结果。」

私家侦探没有深夜被吵醒的不耐烦。

挂断电话，我走到阳台。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我想起结婚第三年，叶行舟的公司第一次度过危机那晚，他也曾从背后抱住我。

「陈愿，这辈子我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当时我以为那是真心话。现在才明白，那可能只是感动，或是愧疚，唯独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