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守寡二十六年,他儿孙满堂?我携万贯嫁妆和离将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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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将军府。

顾霆云正焦头烂额地安抚着哭哭啼啼的柳氏。

我的突然出现和决绝离去,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柳氏跪在他脚边,梨花带雨:”将军,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该奢求,惊扰了夫人。

妾身这就带着孩子们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给您和夫人添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身后的六个孩子,也跟着哭成一团,一声声”爹“叫得顾霆云心烦意乱。

”哭什么哭!

谁让你们走了!“

顾霆云烦躁地低吼一声。

他扶起柳氏,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又放软了些。

”你放心,知秋她……她就是一时生气。

她那个人,最大气,最识大体了。

等我回京,好好跟她跪下认个错,多说些好话,送些珠宝首饰,她气消了,就没事了。“

他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

沈知秋,国公府的嫡女,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

闹脾气是肯定的,但绝对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为了家族的颜面,为了儿女的前程,她最后一定会妥协,会原谅。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到时候就告诉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妻子,她们母子,不过是我在边疆寂寞,排解苦闷的玩意儿罢了,上不得台面。“

他坚信,这套说辞一定能安抚住我。

只要我的正妻地位不动摇,只要将军府女主人的位置还是我的,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等我这次班师回朝,加官进爵,我就在京城外给你们置办一个庄子,就说是牺牲将士的遗孀,将你们接过去。

虽不能给你们名分,但荣华富贵,我保你们一辈子。“

他给柳氏和孩子们画着大饼,也给自己吃着定心丸。

他,顾霆云,镇北大将军,战功赫赫,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后宅都摆不平?

他要边疆的”温柔乡“,也要京城的”贤内助“,他觉得他完全有能力,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朝廷的军令下来了。

命他即刻班师回朝,陛下要在金殿之上,亲自为他庆功封赏。

这无疑是给了他一剂强心针。

他看,事情正在往他预想的最好的方向发展。

军营里,众将士为他设宴庆贺,帐篷里挤满了前来敬酒的同僚和下属。

”恭喜大将军!“

”大将军此次回京,定是平步青云啊!“

”我们可就等着大将军的好消息了!“

顾霆云被奉承得飘飘然,喝得满面红光。

他举起酒杯,意气风发地想着回京后的无限风光,想着如何用一场盛大的胜利,来冲淡那一点点家宅中的不愉快。

就在他喝得最高兴,最得意的时候——

”报——!

京城八百里加急!“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名身着内侍官服、手持拂尘的天使,在两名禁军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霆云心中一喜,以为是提前到了的封赏。

他连忙整理衣袍,志得意满地跪了下去,准备接旨。

”镇北大将军顾霆云接旨!“

天使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霆云恭敬地叩首:”臣,顾霆云,接旨。“

天使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一字一句,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镇北大将军顾霆云之妻,国公府嫡女沈氏知秋,上陈情表,言夫妻情分已尽,恳请和离。

朕念其为国教子,独守二十七载,劳苦功高,心甚悯之。

特准其请,自今日起,沈氏与顾霆云,一别两宽,再无干系。

钦此——“

”准其妻沈氏和离,钦此……“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惊雷,在顾霆云的头顶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石像。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顾霆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名天使,声音都变了调。

”公公……您、您是不是念错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妻子,那个永远温顺、永远识大体的沈知秋,怎么可能会请旨和离?

她怎么敢?

天使冷着脸,将那道圣旨重重地塞到了他的手里。

”圣旨在此,白纸黑字,将军是怀疑咱家假传圣旨吗?“

顾霆云颤抖着手,展开圣旨,那刺目的”准了“和鲜红的玉玺大印,灼伤了他的眼睛。

这还没完。

那天使又拿出了第二份圣旨,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高声宣读:

”再,皇帝陛下有旨:沈氏嫁妆,乃国公府之物,朕之姨亲之物!

着令全数归还,任何人敢侵占阻拦,以侵占皇产论处!

违者,斩!“

如果说第一道圣旨是惊雷,那第二道圣旨,就是一把把他从云端直接打入地狱的重锤。

他不仅失去了妻子,还将失去大半个家产。

”不……不……“

顾霆云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茫然和绝望。

他精心构建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满座的宾客,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里从刚才的羡慕、敬畏,变成了同情、怜悯,甚至是……嘲讽。

这场为他庆贺的功宴,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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