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我出国开始……」
「暮雪,别再说了,都过去了。」
林清时试图阻止她,林暮雪却是满眼嗔怪:
「怎么能过去呢?我能在国外留学到现在都是因为你的资助,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现在也能靠画画赚钱了,你不用那么辛苦了。」
从出国起一直资助到现在……
我的心口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落下,把我的心脏砸得血肉模糊。
那段时间我们是那样困难可他却还把钱不远万里的送到一个不相关的人手里。
他一直都在关注她,所以哪怕那条消息被撤回他还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机场。
我笔下的男二果然深情。
助理却在这时端了一壶茶水进来,习惯性的问了我一句进度:
「老板谈得怎么样了?我没打扰你们吧?」
「老板?」
林清时微微蹙眉,看我的目光里翻涌着怒气。
「你是这个工作室的老板?」
林暮雪一脸惊喜:
「那就好办了,晚晚,我想要画廊尽头的那副画,你把它卖给我吧。」
「不好意思,这幅画是非卖品,谁来我都不会卖。」
我将林暮雪的期待狠狠碾碎,可林清时却看不得她这样失望的样子:
「只是一幅画而已,如果你觉得是钱不够我们还能再谈……」
「那副画多少钱都不卖。」
「晚晚你这么重视那副画,不会是你暗恋清时吧?」
林暮雪的一席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震得林清时弄翻了桌上的茶水,而他的无名指干干净净。
我笑着亮出那枚戒指,今天早上我已经将林清时那枚扔进了楼下垃圾桶:
「只是碰巧很像,我已经结婚了。」
这幅画我仍旧没有松口给她,林暮雪眼底蓄起一层泪水,我见犹怜:
「我是真的想要那副画……」
我笔下的女主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所以林清时第一次在我面前用了求的字眼,为了别的女人。
「只是一幅画而已,你把那副画给她你还能再画一幅。」
「再画一幅?那你可以给她买一幅其他的,为什么偏偏要这一幅?我就是不想把画卖给她,她不配。」
他砸了桌上我精心挑选的情侣杯,眼里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我灼伤:
「那你呢?我明明已经让你不要再画画,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开起了工作室?你画的那些东西只有那一幅画能看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心脏像是被割了一刀,一开口全是破碎的哽咽:
「是啊,只有那一幅画能看,现在连那一幅画你也要从我身边夺走,你滚,滚!」
我将另一个情侣杯往他脚边砸,第一次失了控不停的将手边的东西扔向他。
一地狼藉中我缓缓蹲下身捂住脸,终于放声大哭。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已经不能画画,两年前为了帮林清时摆脱他的吸血鬼父亲我被那些催债的人在手上生生划了一道,深可见骨。
后来我再拿起画笔时手就会打颤,再也无法画出一幅能看的画来。
我不敢告诉林清时,他的事业刚刚起步,我怕他知道了会找他爸拼命。
当初他埋葬的是我手好时画的最后一批画,最后只剩下了那么一幅,我最喜欢的一幅。
那时我们真的太穷了,住着潮湿闷热的地下室,一日三餐都靠公司的饭菜填饱。
我无数次觉得愧对于他,无数次痛恨自己将他写得怎样惨,所以在工作上更加拼命,手腕上的伤疤发炎溃烂也舍不得拿钱出来医治只是想让林清时轻松一点。
青年总是紧紧的抱着我,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背上几乎快要将我的心脏烫穿:
「会好的晚晚,我们会好的。」
可是这一晚林清时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眼里没了一丝一毫的温柔:
「反正你已经不能回去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当好你的林太太?暮雪才回来人生地不熟,你能不能收收你的控制欲?」
明明是他说的没有安全感让我多在乎他一点让我多依赖他一点。
我不再过问他和林暮雪的事情,可偏偏林暮雪总喜欢往我眼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