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边军卒氪命倒斗,从炮灰到摸金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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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喘着粗气,背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火辣辣地疼。

他靠在冰冷的墓室石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刚从棺底拾起的青铜鱼符,指节发白。

月光自头顶裂缝斜洒而下,映得鱼符上的“水行通幽”四字泛出幽绿光泽,像是浸过血的铜蛇盘踞掌心。

主棺空了。

没有尸身,没有陪葬,连一口腐骨都未留下。

唯独这枚鱼符和那半卷残帛静静躺在棺底,仿佛是故意留给后来者的信物。

他低头看向怀中残帛,借着微光再三辨认,那八字口诀“分金定穴,夜观星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边军宿营时听老兵提过,这是摸金一脉的看家本事——以星位定龙脉,凭风水寻地宫。

莫非这残帛,竟是失传已久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篇?

他心头一震,正欲细看,忽然一股阴风自棺底扑面而来,带着腐土与湿木交织的腥气,冷得刺骨。

“呜——”

一声低鸣自棺内响起,仿佛地底有人吹埙。

秦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原本空荡的棺底暗格竟无声弹开,一道纤细的白影缓缓立起!

白衣如雪,长发垂地,覆面如幕。

那女尸双目紧闭,唇色青紫,十指如枯枝弯钩,脚不沾尘,竟似飘浮而出。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棺中,却让整个墓室的空气都凝滞了。

白粽子!

秦越脑中轰然炸响。

边军溃逃途中,老卒围火夜话,曾讲过南地荒坟有“三不碰”:雷击木、血玉棺、白袍女。

此等尸身百年不腐,怨气凝结,力能碎石裂铁,最是难缠。

更要命的是,它们畏光惧火,可眼下……火折子在穿过铁蒺藜时沾了湿泥,他连划三下,只冒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白粽子缓缓转头,虽无目光,却似已锁定他所在。

下一瞬,她骤然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衣袂未动,人已掠过三丈距离。

秦越本能翻滚避让,可胸前皮甲还是被利爪撕开三道裂口,皮肉翻卷,鲜血迸溅。

他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石壁,痛得眼前发黑。

不能硬拼!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疾扫四周。

墓室四壁静默,唯有那侧壁立着一面青铜石鼓,鼓面刻兽吞环,鼓基陷于地面。

刚才他退避时已注意到,鼓边有一处凹槽,极像机关踏板。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他咬牙起身,故意踉跄一步,装作失衡,朝着石鼓方向跌去。

白粽子果然紧追不舍,脚步轻得如同踏雪无痕,却在落地瞬间,一脚踩中鼓基边缘的凹槽!

“咔嚓!”

机括声轻响,头顶石梁猛然裂开,一块千斤巨石轰然坠落!

“轰——!”

烟尘炸起,碎石四溅。

白粽子被砸中半身,左臂当场压断,白骨刺出衣袖,胸口塌陷,整个人被死死卡在石下。

可那颗头颅依旧昂起,长发拂动,竟开始缓缓挣扎,肩胛扭曲作响,似要挣脱重压。

秦越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他死死盯着那具被压住的尸身,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撞,绝非侥幸。

鼓底必有铭文提示——他强忍剧痛爬近,伸手抹去鼓底积尘,果然现出八字阴刻小篆:“诱尸踏鼓,落石毙之”。

他怔住。

这机关……是专为白粽子设的?

还是说,这墓主人早知会有尸变,故布此局,等的就是后来者引尸入陷?

一时间,寒意比伤口更刺骨。

这墓,根本不是让人来盗的。是让人来“试”的。

他缓缓后退,目光落在手中青铜鱼符上。

那符身薄如刀刃,边缘打磨锋利,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意识到——这鱼符,或许不只是信物。

而是钥匙,或是……武器。

白粽子在石下发出低哑的嘶鸣,脖颈扭曲,头颅一寸寸抬了起来。

被压断的手臂竟开始抽搐,指尖抠进石缝,一点点向上攀爬。

那张覆在脸上的长发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双眼。

秦越呼吸一窒。

他必须抢在她脱困前,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背靠石鼓,将全身重量压在右腿。

左手握紧青铜鱼符,指腹摩挲着符刃,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臂,对准那具正在挣扎的白影,眼中杀意骤燃。

风停了,烛未燃,唯有月光冷冷照在那口空棺之上。

白粽子的头颅在巨石重压下缓缓抬起,长发如活蛇般颤动,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腐骨正在重生。

那张覆面的黑发下,嘴角竟微微向上一扯,似笑非笑。

秦越瞳孔骤缩——这已不是寻常尸变,而是怨念成形,灵智将启!

他不能再等。

生死一线,秦越脑中电转:石鼓机关已触发一次,再踩无用;火折熄灭,无法驱尸;正面搏杀,必死无疑。

唯有——速杀!

目光一凛,他猛然记起老卒曾言:“白尸畏金破气,忌利器穿喉。”——凡怨尸皆聚气于喉,若断其声根,便如破囊泄风,纵有千斤力,也成无根之傀!

手中青铜鱼符薄如刀刃,正合此用!

电光火石间,秦越不再犹豫。

他猛吸一口气,将全身残存之力灌注右臂,旋身一掷——

“嗖!”

鱼符破空而出,如一道青虹划过墓室,直取白粽子咽喉!

那尸似有感应,头颅微偏,却终究慢了一瞬。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符刃精准刺入喉间软骨,自后颈穿出,将整颗头颅钉在巨石之上!

尸身猛然一僵,十指痉挛般抽搐,下颌张开却无法闭合,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如同风箱将竭。

——气脉已断!

秦越不等她反扑,翻身跃上石鼓,目光疾扫鼓心。

果然,铜钮中央有一道细缝,形如鱼口,与青铜鱼符纹路一致!

他心头一震:原来这鼓不仅是机关,更是钥匙锁眼!

他迅速从腰间抽出断刀残柄——那是边军配刀被铁蒺藜绞断后的唯一遗物,刀柄尚存三寸精钢。

他咬牙将残柄插入铜钮缝隙,双足蹬地,全身重量压下!

“嘎——吱——!”

机括转动之声自地底传来,如龙吟低鸣。

两侧石壁骤然震颤,尘土簌簌而落。

紧接着,两面厚达丈余的巨岩自墙内缓缓推进,带着千钧之势,向中央夹合!

白粽子察觉危险,疯狂挣扎,断臂猛力上抬,竟将巨石掀起半尺!

可喉间鱼符未拔,气机溃散,动作迟滞一瞬——

就是这一瞬!

“轰!!!”

两壁巨石狠狠合拢,正中尸身!

头颅如熟透的果子般爆裂,黑血与脑浆四溅,染红石鼓基座。

残臂被碾成肉泥,白袍碎如蝶灰。

一股阴寒之气自尸身溃散,化作淡淡白雾,转瞬被地底阴风卷走。

墓室骤然死寂。

秦越瘫坐石鼓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如雨。

忽然,眼前光影一闪,半透明的《寿元簿》面板无声浮现:

【击杀白粽子,获得寿元+5年】

【当前寿元:27年】(原30年 - 灌注缩骨功5年 - 墓中伤耗3年 + 击杀获5年)

他怔住了。

五年前在陇右军中,军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三日前他尚以为三十载寿元已是奢望。

可如今——命,不仅能拿来换技,竟能杀尸反赚?!

一股炽热从心底燃起,烧尽恐惧与疲惫。

他望着空棺,喃喃低语:“若天下大墓皆可倒,粽子皆可杀……三十年?三十年何足道哉!五十年,百年,乃至——长生?”

野心如野火燎原。

可就在此时,远处山道火光再起,脚步杂沓,夹杂着怒吼:“墓门开了条缝!那小子没死!给老子砸开!”

是黑鹞子!

秦越眼神一冷。

那叛军斥候队长竟去而复返,还带了新兵。

他迅速吹灭火折,借月光扫视四周——主墓室已无藏身之所,唯有一道隐于棺后、几乎与石壁齐平的窄道,入口覆满青苔,若非方才翻滚躲避时触到冷风,根本难以察觉。

他强撑起身,拖着伤体踉跄前行,指尖抚过石壁——湿滑冰冷,似有水流渗出。

暗道深处,黑不见底。

身后,火把光已在墓门外晃动,黑鹞子的咆哮撞在石门上,如狼嚎夜山。

秦越伏身钻入暗道,最后一眼回望墓室:空棺、碎尸、染血的石鼓,还有那枚仍钉在尸喉上的青铜鱼符,在残光中泛着幽幽冷芒。

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不是长生——而是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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