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聿面容一如既往的淡漠，看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情绪。

“先道歉。”

这么多年，无论沈心晚做什么，露出怎样的情绪和表情，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们仿佛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忽然之间，沈心晚觉得心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无助。

她自嘲地笑了笑，认命地闭上眼，“我去道歉。”

沈心晚刚走进夏青涵病房，就被几个保镖按在了地上。

沈心晚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她的头被打偏向一侧，嘴角溢出鲜血。

夏青涵坐在病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闪过得意。

但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泪光盈盈看着贺霆聿。

“阿聿，弟妹那么对我，我只是让人打了弟妹一巴掌，你不会怪我吧？”

贺霆聿视线扫过地上狼狈的沈心晚，随后温柔的看向夏青涵，“不会，她本就是来给你赔罪的。”

沈心晚的心狠狠一疼，无尽的屈辱和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对不起。”她用力从喉咙挤出三个字。

夏青涵蹙了蹙眉，一脸不满，“弟妹，你们差点毁了我的清白，你一句对不起就想蒙混过关？”

“我妹妹在哪？她怎么样？”沈心晚不理会她，目光死死盯着贺霆聿，“贺霆聿，我要去看我妹妹！”

夏青涵伸手扯了扯贺霆聿的手指，一脸委屈，“阿聿，弟妹根本就不是诚心道歉，我活该被欺辱。”

贺霆聿神色骤然一变，心疼地垂眸看向夏青涵，“大嫂不要胡说！”

等他看向沈心晚时，眼里只剩下冰冷和愤怒。

沈心晚一愣，她从没见过贺霆聿如此凶狠的样子。

贺霆聿冷冷开口，“大嫂随便惩罚，留口气就行。”

夏青涵破涕为笑，握着贺霆聿的手晃了晃，“那就罚她踩着碎玻璃爬楼梯吧。”

“好。”贺霆聿收回视线，一脸宠溺的看着夏青涵。

沈心晚身子猛地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愤怒又心痛，“贺霆聿，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是他的妻子，她爱了他整整十三年！

他就算不爱她，也不能如此羞辱折磨她！

然而，贺霆聿根本不理会她撕心裂肺的呼喊，挥了挥手让保镖将她带出去。

很快，保镖就在医院的逃生梯上洒满了碎玻璃。

沈心晚拼尽全力抓着扶手不肯动，满眼痛苦和绝望，“贺霆聿！”

贺霆聿扶着夏青涵，满眼满心都是她，看都没有看沈心晚一眼。

沈心晚被保镖用力拉开，指甲瞬间断裂，疼得她浑身颤抖。

她踉跄摔倒在满是碎玻璃的台阶上，锋利的玻璃刺进了她的肌肤，血肉模糊。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保镖又将她拉起来，逼着她踩着碎玻璃往上爬。

碎玻璃深深扎进脚底，鲜血染红了台阶，她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她眼前忽然一黑栽倒下去，从楼梯滚落，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