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的。”吴领班拍了拍肩膀,就走了。
傅霆川也来到岗位工作,忙了一个晚上。
天亮,傅霆川来到财务处。
‘叩叩叩!"
可当他敲门进去,却见里面不止财务刘主任,还有昨天下午匆匆离开的顾云音。
诧异一瞬,他才走上前,开口:“主任,我是来领劳动积极分子的奖状和奖金的。”
刘主任点了点头,将奖状颁发给了傅霆川。
之后,并没有其他。
傅霆川正疑惑,办公室里就响起顾云音清冷平淡的声音。
“我刚才让刘主任把你的奖金让给了舟白,他就要去北京大学报道,比你更需要这笔费用。”
傅霆川愣在原地,心登时好像被重重一击。
等他反应过来时,顾云音已经离开了。
他连忙追出去,在搪瓷厂门口拦住要上车的顾云音,心有不甘的质问。
“奖金是我辛苦劳动所得,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给了林舟白?”
顾云音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我是就事论事。”
“舟白确实比你更需要这笔奖金,你没考上大学,以后也都呆在岱河,根本就不需要用钱。”
凝着顾云音理所当然的眼神,傅霆川气得胸口发疼。
“我不同意。”
闻言,顾云音脸色一沉。
她直接下了定论:“这事我已经决定,不必再提,军区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上了绿色吉普,车瞬间驶远。
傅霆川站在原地。
初春有些刺骨的风吹来,让他从身到心都有些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傅霆川才平复好心情回到军属院。
一进门,就看到被放吹起的日历,5号了,离他去北京大学报道的日子只剩下25天。
傅霆川找了个大的纸箱,来到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架上的复习资料都没用了,打包后等下可以送到废品站卖钱。
他把书都挪到一起,正要抱起却不小心扫到桌角。
’噔!‘的一声,一个样式老旧的口琴掉了出来。
两辈子的记忆在脑海交错,傅霆川脑中浮现起跟顾云音的初见——
在军民联谊会上,他吹到一半因为太紧张把口琴都捏碎了,顿时他尴尬的就像一条煮熟的虾,恨不得当场钻地缝。
是一身军装的顾云音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带着光,微笑拿着一个新的口琴递给他。
她说:“加油,就算没有灯光,也要在黑暗中起舞。”
从此,顾云音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一点点长成参天大树。
他也一直把这个口琴当两人的爱情信物,妥帖收着,保管至今。
却不想顾云音对他根本没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