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似刚才的落寞,而是大胆的将脸贴近他。
细腻的皮肤丝滑触碰,如轻纱拂面般的撩人。
本该冷凝不可破的屏障也被软了几分,她是一朵被精心养育的花,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西桐是看戏人,亦是戏中人。
这取决于她。
出自她口,却是戏中词。
真假难辨。
明之行挑眉,小家伙有时很笨,有时又很聪明。
裴熠南和谢言川一处,谢言川一个劲儿的说话。
“还是小西桐有本事,阿行就这朵食人花就这么被折下了。”
裴熠南怼:“谁是食人花还说不准呢。”
谢言川:“你忘了阿行小时候坑我们的事了?”
京北西城区大院,十多年前就是他们的玩闹所,警卫员都看不住他们,明之行最有主意,常常能躲过警卫员的视线。
裴熠南在大人面前巧舌如簧,而谢言川就是猪队友一个。
但架不住明之行被吵得烦,偶尔晾一晾他们,让警卫员抓个正着,回家乖乖挨骂。
裴熠南叹气,和年纪无关,人傻是绝症,没得治。
饭后,一行人到了西山赛车场,这片是私人领地,也是他们常来的去处。
白色法拉利,银色迈凯伦,红色兰博基尼。
车随人,谢言川的兰博基尼依旧骚包。
“我开?”女孩将手搭在车顶,山风肆意,她也露出几分随性,“三爷敢坐我的车?”
她开车技术不算差,在英国时就已经有驾照,但赛车这东西,系统来说还是明之行教的。
她的野路子压压不懂行的人还行,但遇上有点水平的人就不够看了。
技巧,速度,看点……西桐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但显然,她是那种摆烂糊弄的学生。
“你做的不好我也有责任。”明之行这样说,风也吹乱了他的衣襟,不似平时的正经,倒多了几分少年时独有的心气。
西桐啧了声,这狗男人还真的想给她当爹。
“怎么说?”裴熠南按了下喇叭,喊话,“没彩头可没干劲啊。”
谢言川靠在他那辆大牛上,指尖猩火明灭,“这不得从阿行身上捞?”
裴家和谢家虽也是京北高门大户,但远没有明家横跨政商军三界的广度和深度。
明之行在家里排行第三,在斯坦福念书时本意是想留校任教,当个闲散教授,后被老爷子捉回来接手烂摊子。
明家三爷,回国后一手开拓新版图,清海集团旗下涉及产业众多,军工、重工、轻工……
生活里能见到,用到的东西无一没有清海集团的身影。
“东山,就以那个做彩头。”
明之行说的随意,但这阵子连媒体都争相报道,东山周边那块已经被私人买家买下,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买主,用途纷纷遭到猜测。
“成。”谢明川叼着烟进入驾驶座。
“那你今儿可得大出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裴熠南说。
西桐略慌,实在是彩头过于大了,赢了还好说,这要是输了……
前几天无意瞄到那里的市值,保守估计得有8000个亿。
太疯。
拿这个做彩头实在太颠。
“要不你来开?”西桐抛了钥匙出去,“做不了这单生意。”
明之行发笑,胸腔震伏间溢出闷沉的声音,小家伙偶尔流露出的痞气倒也可爱。
他抬步过去,将钥匙重新交到她手里,“既然怕,那就拼尽全力。”
西桐直直地望着他,复杂的情绪在心间铺散开。
月光皎洁,两人相对而立,明之行微微俯身,几乎与她的视线齐平。
这是迁就的举动。
而明家三爷是无需迁就任何人的才对。
西桐握紧钥匙,转而抱住他,莹润双眼点点狡黠,“如果我赢了,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小家伙很少主动亲近他,除了撒娇平息他的怒火,还有情-事上受不住想喊停时……
“什么要求。”明之行不否认自己的确很受用她的示好。
就算她此刻提的要求再过分,他可能都会答应。
西桐松开他,开了车门,钥匙在指尖打转,“欠着,等我想到再说,但你不可以拒绝。”
月光将他的身影映的颀长,一句承诺罢了,也不是不能给。
“行,答应你。”
夏风燥热,却挡不住熊熊野心。
横梁上的灯光不断变换,引擎声轰鸣,只待五盏灯尽数亮起,又一同熄灭,才可飞驰。
“啪——”
五盏灯同时灭,三辆车如利剑般飞驰出去。
从山底出发,山顶为止,一路环山,盘旋攀延。
这样的地形不止考验车的性能耐力,更是考验驾驶人的技巧与观察力。
谢言川和裴熠南是熟手,一看就没少玩车,西桐的技巧的确不比他们。
可唯有一点西桐远胜于他们。
勇气。
许是少年心气,许是太想要明之行那个无条件答应的承诺。
他一句允准对西桐来说可比一片东山值钱多了。
二十三环,环环险象。
谢言川那辆红色兰博基尼被法拉利甩在后面,西桐扫眼后视镜,眼里丝毫不遮掩想赢的野心。
明之行在副驾驶上气定神闲,无论速度有多快,他都不露声色,余光间却是在打量她。
教她读点书就丧气的要命,撒娇闹人什么花样都来,满嘴跑火车没句实话,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又可以拼尽手段,全力以赴。
第二十环时,西桐不再减速,高度持续升高,她的速度依旧成正比。
“嗞嗞嗞———”
车身与防护栏擦燃出火花,速度还在攀高,仪表盘已经飚至330上下,不断摆动间还是往右摆的趋势。
明之行眉心收拢,他不反对小家伙有野心,甚至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但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安全。
转弯不降速,弯道超车的确是致胜的关键,但这样的地形,这样的时速,风险性极高。
如果没有精准把控,或是一不留神,极有可能车毁人亡。
法拉利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迈凯伦,银与白的交锋刹那,车内人的视线交汇。
短暂一瞬,白色拉法占了上风,一路往前。
西桐想赢,她也一定要赢。
她也只想赢。
技巧、能耐、点位,全都是明之行教的。
她有的,只有一腔冲动,一股劲儿。
山顶,引擎声渐息,这辆白色拉法慢慢降速,稳稳停在终点处。
西桐甫一偏头,刚想分享她成功的喜悦时,就被明之行握住腰抱了过去。
超跑底盘低,西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调低了座椅,脑袋还懵着,就落入他的怀抱。
属于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剿住她,他抱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一度令她觉得不适应。
紧接着,西桐听到他的声音,镇定她还作祟的肾上腺素,那是发紧的,尾音发颤的一声:
“桐桐,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讨。”